温茴笑了笑,没再接话。
其实她也只是随口一说,她派人找了那么久,都没寻到那位占卜师的踪迹,皇甫卿又怎会知道?
该说的都说了她喝完杯中的茶,起身告辞离去。
皇甫卿望着她的背影,眼神渐渐沉了下去。
很快一名侍卫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低声问:“少主,是否需要属下去做些什么?”
皇甫卿叹了口气:“想办法,早日让三皇子登上皇位。”
还剩最后一次了只要三皇子登上皇位,他就能回到自己的家了。
他实在厌恶了这般重复的日子,哪怕是死也比困在这里好,他明明改了曾经做过的事,可结局却始终变不了。
温茴没料到时隔多日竟会再见到温芸瑶,她比上一次见面时还要消瘦,两颊都凹陷下去了,眼底乌青一片,瞧着十分憔悴。
温芸瑶却像疯了似的,猛地冲上来抓住温茴的手,双眼空洞:“你是不是都知道了?你就是故意想害死我!”
温茴抽回手,白了她一眼:“是你自己要嫁的,没人逼你。”
上一世皇甫穆言将许清娶进门后,许清就时常生病,到后来竟还要温茴的血来“续命”。
如今瞧温芸瑶这模样,想来也经历了那些事,甚至比自己上一世还要惨。
温芸瑶见她不肯认竟朝着她爬过来,刚靠近一把剑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是阮阳,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眼神冷得像冰。
“都是你害的我!”温芸瑶仍在嘶吼。
温茴觉得好笑:“难道不是你自己害了自己?上次寺庙祈福时的土匪,还有你背地里搞的那些小动作,哪一样是别人逼你的?”
温芸瑶没想到她竟什么都知道,脸色瞬间惨白。
这时一道严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怎么在这?”
皇甫穆言踱步走过来,凑近温芸瑶耳边,咬牙切齿地低语:“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该清楚。要是敢坏了我的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温茴冷眼看着两人,淡淡道:“二位若是想吵还请回府去吵,我这小院子可容不下二位这尊大佛。”
皇甫穆言立刻换上讨好的笑:“温小姐这话说的,怎就这么不欢迎我?不过是在你院中坐一坐罢了。”
温茴露出歉意的神色:“真不巧我院子这几日在重修,怕是不方便招待二位。”
颜泉适时走上前,朝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三皇子,需要奴婢送您吗?”
皇甫穆言狠狠瞪了温茴一眼,甩袖离去:“好得很!你到时候可别哭着求我!”
温茴站在原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纳闷,他凭什么笃定自己会求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颜泉,你说他是不是近日日子过得太安生了?”
颜泉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重重点头:“奴婢觉得是该给三皇子找点麻烦了,省得他今日这般嚣张。”
温茴觉得这话在理:“听说他近日在东城建了些铺子,要不然……找个由头,砸了或是烧了?”
颜泉立刻应下:“奴婢这就去安排。”
当天夜里东城就着了火,烧了好几家铺子……巧得很全是三皇子的,官府查来查去最后只说是意外。
皇甫穆言气得将桌案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指着地上跪着的人怒吼:“怎么烧的都是我的铺子?你告诉我这是意外?这算哪门子的意外!”
底下的人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一旁的孟老爷上前劝慰:“三皇子何必发这么大的火?不就几间铺子吗?”
皇甫穆言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朝他砸过去,茶杯“咚”地砸在孟老爷头上,溅了他一脸茶水。
“烧的不止是铺子!城东的货全烧光了!你知道这要损失多少银两吗?空缺的银子去哪补?”皇甫穆言红着眼嘶吼。
孟老爷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说白了,还是你的人看管不力!不然怎会这般巧,偏偏烧了东城所有你的铺子?”
他擦了擦额头的水渍,提醒道:“当前最要紧的是查出幕后之人永绝后患,他今日敢烧铺子明日就敢找上门来。”
皇甫穆言也觉得他说得在理,可眼下查不到是谁干的,只能把怒气全撒在下属身上:“一群没用的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孟老爷走上前,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皇甫穆言脸上立刻露出笑容,随即又有些狐疑地看向他:“你说的可是真的?”
孟老爷重重点头:“千真万确!”
皇甫穆言立刻换上一副关切的样子,看向孟老爷:“晚辈刚刚只是太生气了,孟老爷莫要见怪。”
孟老爷尴尬地笑了笑:“怎会?”
皇甫穆言朝着地上跪着的人吼道:“还不快找个郎中来给孟老爷看看!”
孟老爷摆手拒绝:“不妨事,若没别的事老奴便先行告退了。三皇子若是有事,再派人唤老奴便是。”
说罢,他起身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