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茴没等她说完径直下了马车,刚站稳一支冷箭朝她飞过来。
她不慌不忙,伸手稳稳夹住箭羽,眼神一凛,死死盯着箭来的方向。
反手将箭掷出去,正中个正往前冲的土匪心口。鲜血溅在她脸上,她只抬手随意擦了擦。
走到一旁的马前,温茴轻抚马鬃,翻身上马。
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剩下的土匪,声音清冽:“谁若挡道,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从树林里跳出十几个黑衣侍卫,正是她暗中培养的人手。
他们井然有序地站好,齐声道:“是!”
一场厮杀很快结束。
温茴驾着马往山下走,身后是颜泉和阮阳,还有吓得魂不附体的温芸瑶。
回到温府门口,刚要进门被二婶拦了下来。
二婶是温芸瑶的娘,前世总对她嘘寒问暖,她曾以为是真心,后来才知不过是为了温家的权势。
“芸瑶呢?”二婶急着问,目光在她脸上扫来扫去,瞧见血迹时声音更慌了,“芸瑶不会出事了吧?”
温茴没看她,径直往里走:“她在后头,死不了。”
风拂起她耳边的碎发,眼眶莫名发红。
曾以为最珍贵的亲情竟是假的,曾贪恋的温暖不过是精心编织的戏码。
也好往后报仇时,便不必再心软。她的命自己做主,前世的债总得一笔一笔讨回来。
温芸瑶是被侍卫架回来的,她浑身脏兮兮的,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嘀咕着“别杀我”,看着竟有些疯癫。
颜泉把打听来的消息报给温茴:“小姐,听说您让人押着温小姐在一旁看着,还在她面前用了好几种法子杀土匪?”
温茴正对着棋盘落子,指尖在棋盘上轻轻打着圈:“懦弱的人总被欺负,想不被欺负,就得自己变强。”
抬眼看向颜泉,“前世我就是太懦弱了,才会任人拿捏。”
颜泉点头应是,心里却暗暗咋舌……自家小姐这一世是真的变了。
不出几日长公主要在宫中办庆河宴,温茴记得清楚前世就是这日温芸瑶在她酒里下了药。
让她昏昏沉沉闯进三皇子的寝殿,虽没真做什么,却落了“爬床”的污名,一辈子没洗清,连温家长辈都觉得她丢了脸面。
温芸瑶被吓了一场后,疯疯癫癫好几日,缩在角落不敢见人,嘴里总念叨着“别杀我”。
二婶请了名医来看,开了些安神的药,她的情绪才渐渐稳了些。
温茴特意让颜泉带了些“补品”去看她,那补品是用猪血和羊脑做的,黏糊糊的,跟那日土匪的血污有些像。
颜泉回来时脸上带着笑:“小姐没瞧见,温小姐一看见那些东西就吐了,脸白得跟纸似的。”
温茴没笑,只淡淡道:“这才刚开始。”她要让温芸瑶也尝尝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要让那些欺辱过她的人,一个个跪在她脚边。
几日后阮阳带来个消息:“小姐,三皇子私下里和西域人有来往,属下跟着听了几句,似乎在说一批货物,具体是什么、藏在哪,没听清。”
温茴握着棋子的手顿了顿,想起前世确实有这么回事,那时她总黏着三皇子偶尔见过几个高鼻深目的西域人跟他说话,只因听不懂西域话,又满心爱慕,竟没放在心上。
如今想来三皇子怕是早和西域人勾搭上了,多半是为了争夺皇位。西域有不少奇珍异宝,还有些厉害的毒术,正是夺位用得上的。
上辈子她一心一意辅佐他,最后落得家破人亡。
这辈子,偏要毁了他想要的一切,看他没了温家的帮助、没了西域的助力,还能不能坐上那个皇位。
权势地位?她也要争一争。
“派人盯紧了,”温茴落下棋子,声音冷沉,“务必查清楚那批货物的底细,来往细枝末节,一丝都别漏。”
颜泉在旁低声道:“小姐,若是查到货物下落,是否要……”她做了个“截”的手势。
温茴抬眼,眸中闪过厉色:“不仅要截货人也一并扣下,西域人敢跟三皇子勾结,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颜泉应声退下安排。
阮阳仍立在一旁,见温茴指尖在棋盘上轻叩,似在思索,又低声补充:“属下还查到,三皇子近日常去城南的一处旧宅,去时总带着个贴身侍卫,回来时却空着手,瞧着颇为谨慎。”
温茴眉梢微挑,城南旧宅……前世她倒没听过这处地方,想来是三皇子藏得深的据点。
是夜月色如霜,温茴换了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蒙了面只带阮阳一人,悄然出了温府。
城南旧宅藏在窄巷深处,门口只守着两个侍卫,不算精明。
阮阳身形如猫,悄无声息绕到侍卫身后,手刀落下,两人便软倒在地。
温茴推门而入,院里静悄悄的,只正屋还亮着灯。
她贴着墙根走近,听得屋里有人说话,正是三皇子的声音,夹着几句生硬的汉话,该是那西域人。
“……那批货务必藏好,下月初三我派人来取。”三皇子的声音压得很低,“事成之后,答应你的黄金绝不会少。”
西域人应了句什么,接着便是脚步声。温茴与阮阳对视一眼,迅速隐到廊下的柱子后。
不多时门开了,两个高鼻深目的西域人走出来,快步出了院门。
三皇子随后出来,正待转身锁门,温茴突然从柱后闪出,手中短刀直刺他后心!
三皇子也算有些武艺,听得风声猛地侧身,刀虽没刺中要害,却划破了他的肩胛,鲜血瞬间浸湿衣袍。
他惊怒交加,转头见是个蒙面人,厉声道:“你是谁?敢伤本王!”
温茴没答话手腕一转,刀又朝他面门削去。
她的招式狠戾招招往要害去,全然不像女子的路数。
三皇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连连后退,肩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来人!护驾!”
巷外静悄悄的哪有半个人影,他带来的侍卫早被阮阳解决了。
温茴冷笑一声,手下更不留情一脚踹在他膝弯。
三皇子“噗通”跪倒在地,疼得闷哼一声。
“你到底想干什么?”三皇子又惊又怕,从未想过会有人敢在这地方对他下手。
温茴蹲下身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没再理他对阮阳道:“打一顿别打死了,丢回他府外去。”
这一刀不过是先讨点利息,前世他欠她的,欠温家的,她会慢慢算。
阮阳应了声上前拎起三皇子,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三皇子的惨叫声在巷子里回荡,却没人敢来查看。
温茴站在一旁看着,眸中没有半分波澜。前世他看着她被折辱时,想必也是这般冷漠吧。
不多时阮阳停了手,三皇子被打得鼻青脸肿,瘫在地上动弹不得,肩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狼狈不堪。
温茴转身往外走,留下一句:“告诉三皇子,往后安分些,再敢勾结外人谋逆,下次就不是挨顿打这么简单了。”
回到温府时天刚蒙蒙亮,颜泉已在院中等着,见她回来忙迎上前:“小姐,西域那批货查到了,是一批西域奇毒藏在城外的一处破庙里属下已经让人去截了人也扣下了。”
“做得好。”温茴摘下面纱,脸上带着一丝倦意,却难掩眼底锋芒,“把毒收好留着日后或许有用,至于那几个西域日后再说。”
还不急时候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