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思冥想了一晚后,她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等不及要撸起袖子加油干。
她决定衣铺的名字就叫“小鹿衣铺”,店内要用暖色铺陈开,再在店门口插上一块“我在小鹿衣铺很想你”的牌子。
而后呢,她要再设计一款专属于自己的logo——在每件衣服上面都绣上小鹿角,增加辨识度。
至于衣服的尺码设计,她决定先做出一份均码尺,将肩宽、胸围、腰围划分为九个宫格、三组尺寸,形成3×3网格,量出客人大致的体型。
随后,再运用弹性材料、隐藏绑带以及活褶设计,使得同一件衣服能适应不同的体型,最大化地缩小误差。
至于售卖嘛……哼哼,这可是她的老本行,只要她一开金口,分分钟就能卖出一百单,小意思,不在话下!
鹿芩奋笔疾书,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里,但想着想着,又开始发愁了。
她还没有启动资金,这可是一大难事。
如果没有银子,无论她的想法多么美妙,也都只能被扼杀在摇篮里。
怎么办呢……
要是有谁能借她一笔钱就好了……
有了,不如就去街上看看有没有钱庄,当上一笔就是了。
再不济,她还能去街头卖艺,给大家吆喝一段。
打定了主意以后,鹿芩当即撂下笔,美滋滋地往床上一躺。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鹿小芩,你可真是个天才!”
……
鹿芩没想到东风很快就吹过来了。
当天晌午,日头更盛,空中似乎有热浪扑来一般,闷热闷热的,阳光渐渐毒辣,晃得人睁不开眼。
午膳前,郝景时差了玄岚回来传话,说天热不想回来了,鹿芩一听,立马跟公婆提出给夫君送饭。
郝老爷考虑到她身子不好,难耐暑热,便说差下人前去。
可鹿芩哪肯错过这样绝佳的出门机会,固执地说要亲自去,还毫不害臊地说自己十分思念夫君,食不下咽,要拿了自己那份陪夫君一同进食。
听后,郝老爷和郝夫人都很无奈,最终答应了,还让玄岚和芝兰陪同她一起前去。
鹿芩虽不想带着两个累赘,但也没法拒绝公婆的好意,只能答应了。
芝兰在身后为鹿芩打着伞,玄岚则奉老爷之命拿了把大蒲扇,跟在后面给少夫人扇风去暑。
烈日当空,街上的人们难耐酷暑,渐渐散开,周围的摊贩们都纷纷收了摊,热闹的集市逐渐冷清下来,有人光临的只剩下几处餐馆。
鹿芩四处张望着,过了两条街,终于瞄到一家钱庄。
她说是给郝景时送饭,实则是想趁机出门,先去找个钱庄借一笔钱,好租下店铺。
只要租下店铺,她就有信心经营好,然后发家致富,把那些议论过、欺负过她的小人踩在脚下,还有郝景时那个装货,哼哼哼哼……
鹿芩越想越觉得开心,走着走着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了,觉得自己干劲十足,连带着这副残躯病体也健壮了不少。
她步伐匆匆,因为她每多迈一步,就离她的伟大事业更进一步。
全然被忘却在脑后的玄岚和芝兰加快步子跟着,生怕她沾了暑热会晕倒。
他们不明所以地望着嘴角快咧到耳根的鹿芩,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好奇道:“少夫人(小姐)这是有何喜事?”
“啊,哦。”鹿芩这才从得意忘形中回过神来,轻咳一声,“喜事,自然是喜事,你们两个单身狗不懂,见到……心爱的人,总是情不自禁地开心。”
她胡诌完,继续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着。
说来也神奇,上次出门,走了没几步就累的要倒下归西了,这次走了这么久,她居然一点儿也不累,看来是郝景时配的药起了效果。
她这夫君也不是庸医嘛,还是有两下子的。
鹿芩越走越兴奋了,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构想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玄岚和芝兰只能忙不迭地追着,芝兰担忧自家小姐的身子,开口劝道:“小姐慢点,仔细中了暑热。”
“不会,我这身子骨已经被夫君治好了,没那么脆弱了。”
鹿芩边说边美美地转了个圈,证明自己并无大碍。
结果才得意了没两秒,她便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紧接着,她看见一颗金星在眼前晃晃悠悠,又瞬间变成无数颗,噼里啪啦地炸开了,五彩缤纷。
鹿芩有点看不清路了,恍惚间听见玄岚和芝兰惊呼的声音,她稀里糊涂地挥着手,想抓住身边的东西,但什么也没抓到。
耳朵里响起尖锐的一声鸣,随即她便脑袋一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