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下意识把刀背在身后,看清他们面容的那一刻,瞳孔骤缩,双唇止不住地颤抖着。还未开口,眼泪就一道道流下,声音哽咽。
“...爸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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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猎猎,吹拂过单崔宁的发丝,扬起他鲜红的流苏耳饰。他停了脚步,向后看去。
那道无形的黑影缓慢地吞噬着这座城市,好像雾一般弥漫到各个角落,而凡是跟他接触过的人或物都会直接消失,陷入浓墨一般的黑暗。它一直在朝着单崔宁逼近。
清风化作长弓,搭上荆棘化成的箭矢,数箭并发。
脱弦的利箭速度很快,几乎眨眼间就冲到黑影之前。在触碰到它的瞬间,荆棘无限生长彼此纠缠,如网般攀附在那黑影之上。
黑影不再移动。
看着那堵爬满荆棘的墙,单崔宁放下手。可没等他放下心,眼前的一切骤变——墙上的荆棘接连破碎,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捏碎的玻璃,合着花瓣散落一地,又被黑影一一吞没。
不像是怪物,更像是系统的限制。
单崔宁拧眉。
造成这个限制的原因,又是什么?
没有时间给他深想,黑影逐步逼来。单崔宁转身跟上金蛇,加快了速度。
街上行人很少,三三两两,大雪还在下个不停。明月悬空,它的光线格外皎洁,皓月千里。
新年的烟花倏地响起,冲向天空绽开,宛如一朵朵绚丽的昙花,转瞬即逝,又延绵不绝。
周围人都在惊呼烟花的灿烂夺目,为新的一年呐喊欢庆。似乎随着第一道烟花的响起,属于这里的寂静屏障被撕开,各种声音争先恐后地朝他涌来。
单崔宁望着天上的烟花与月亮,心中倏感异样。瞥了眼周围还在看的人,视线落在黑影上。
它似乎停了下来。
单崔宁脑中顿时闪过各种想法,脚上没做停留,再次向前跑去。
声音似乎是阻止黑影的办法,刚刚他跑来的路上的确安静得有些不对劲。如果它是副本机制又为什么会有畏惧的东西?可它要是怪物,又为什么因为声音止步不前?
...难道声音只是掩盖真实原因的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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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崔宁最后在一座居民楼停下来,上面灯火通明,几乎家家户户都亮着灯,而盛宴就在其中。
突然间,单崔宁没由来感到一丝怪异和忐忑,他迅速朝楼内跑去。
敲响房门时,单崔宁听着房内的说话声,身侧的手缓缓收紧。而在门开后,对上盛宴好奇又带有几分陌生的眼神,悬着的心骤然下沉。
“是谁啊乖乖?”门内的女人喊着。
单崔宁看去。
女人的脸上没有丝毫恶意,长相都颇为年轻漂亮,带着对陌生敲门人的疑惑。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怪物,更别说,她有着与盛宴母亲别无二致的脸。
单崔宁盯了她许久,将视线移至盛宴脸上。
盛宴拧眉看着他,一双眼睛焦躁不安地将他上下打量,握着门把的手逐渐捏紧。她双唇颤动,却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是...”
“你是悦悦同学吧?我们饭刚煮好,你要不进来吃点?”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单崔宁的脸色冷了下来,他抓住盛宴的手腕,把她拉得踉跄。在男人倏变的眼神中,低声道:“盛宴,你还记得你是谁吗?记不记得我的名字?”
他冷冷地看向往这边走来的男女:“他们不过是副本迷惑你的幻象,根本不是你的父母。”
“我...我...”盛宴一口气没喘过来,如同溺水的人被堵住了口鼻。
迫在眉睫之际,单崔宁也不再浪费时间跟她多说什么。荆棘从他手中冲出,拦在那对男女身前,他拉着盛宴的手臂往楼下跑去。
“悦悦!”
“悦悦!”
“张佳悦!”
那男女还在不停喊着。
“等...等我站好!我要摔了!”说着她就要挣开他的手。
单崔宁没给她这个时间,抓着她的手往前一扔。飞在半空中的盛宴眼睛都睁大了,没等她说出话,单崔宁撑着扶手纵身一跃,落在下一层时,荆棘和他的手一起揽上她的腰,将人拉到他肩上搂住。
“卧槽——”
盛宴被这冲击压得胃都要吐出来了,还没等她缓过来,单崔宁几个跳跃,几乎飞下楼的。
“你妹的...呕——我又不是不能走...呕——”
在他到楼下的刹那,盛宴用力拍着他的胳膊:“我真要吐了,你放我下来。”
单崔宁脚步不停:“忍着。”
往前看去,之前停住的阴影已经靠了过来,在两人不远不近处,依旧速度缓慢地移动着。单崔宁蹙眉,盯了它一瞬,又跑了起来。
盛宴被他搞得没脾气了,整个人要死不活的:“...幸好我没吃什么东西,否则呕——我非吐出来不可,呕——”
“不是,你要带我去哪?”
烟花乍起,一声接着一声冲上云霄,单崔宁扛着盛宴穿梭在人群和烟花之中跑得飞快。
“找华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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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牧醒来时,脸色难看得出奇。
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梦到舒玫了。
白雾还在周围浮动,模糊了四周的景象,也很好地将他藏匿其中。他伸出手,就见那层白雾仿佛被风吹起,旋着收进他的掌心。
雾气散去,他转头刚要跟单崔宁他们说话,哪知没有一个人影。荀牧愣住了,迅速朝周围看去。
四周空荡荡的,似乎被昨夜的雪掩盖住了一切的声音与人影。别说他们了,连一个NPC的人影都不见着。
白雾在手心翻腾消散,荀牧眉头拧紧。
他们并没有离开过他的道具,这一夜里他也没感受到外界的攻击,那他们是怎么离开的?
想着想着,荀牧的脸色愈发凝重。
幻象空间...
唯一的可能,他们掉到那里去了。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动静,荀牧看了过去。看到的东西,却让他震惊得无以言复,惊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