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旭无话可说,反倒被气笑了,“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身上的花都开几朵了。”
张珂故作惘闻,转而向前方看去。
随着画展的时间越来越近,街上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但他们玩家似乎与这种热闹格格不入,怎么看都是难以忽视的阴森诡异。
张珂看着这来往的人群,想到刚刚他们商量出来的主意,还是忍不住说了句:“这真的靠谱吗?”
“不然你还有什么办法?”杨旭不甚在意,“我们得到的结论都是猜测,除了证实它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我们都不知道画展当天会发生什么,依着阿尔弗雷德那样子,肯定不会发生什么好事,更何况我们身上还有种子。”
画展。
整个副本里除了明确说过格丽妮斯会画画之外,也没其他人。如果开展的当天,她会出现吗?至于画展,它展示的真的就只有画?
被阿尔弗雷德他们玩弄于手掌中的镇民,参加画展的未知来客,神秘又古怪的工厂...这一切切,他们究竟想做什么?至于那个新人玩家,自与池殊分离这数日还未从界里出来,不知道是生是死。
张珂揉了揉头疼的脑袋,后知后觉感受到了这次副本的难度之大:“现在真的给我一种摸不着头绪又离真相很接近的感觉。”
杨旭瞥了他眼,没接话。看到前面有落单的镇民,他用胳膊捅了捅他:“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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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镇民行为举止都很怪异,相比周围那些谈话说笑、坦然自若的其他人,他总时不时四处张望着,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安与紧张,像在躲避什么人,很难不让他们察觉不到他的古怪。
在经过一个巷子时,他猛然停住动作。跟在他身后的两人顿时心道不好,下一瞬就见他疯了般向前冲去,速度快得跟阵风似的,两人毫不犹豫跟了上去。
可那人仿佛一只刚出窝的野兔,不仅速度很快,动作更是灵活。他对镇上路线的熟悉程度比他们更甚,几乎不用考虑穿过各条大街小巷,如鱼得水般。
让跟在他身后的两人仿佛被耍的猴,累得喘不过来气不说,好几次差点被他甩掉。
眼看他们追着他来到条人烟稀少的窄巷,杨旭立即甩出了朝他甩出道具。那道具眨眼间变成一张大网,将那显然也有些力不从心的镇民扑倒在地。
看着他被抓住,他们终于可以停下来。两人喘着粗气,一时间谁都说不出话来。
张珂语无伦次:“犯人,我都没这么抓过,他可真能跑。”
杨旭咳嗽几声,咽下喉咙里的痒意。缓了一会,才朝那人走去。
被网困住的镇民双手抱着脑袋跪在地上,头低得都要碰到地面了。两人甚至都没对他做些什么,他就一直抖个不停。
怕是听到他们靠近的脚步声,他惊恐大叫着:“饶了我吧长官!我不是比伦人!别杀我!别杀我!”
张珂微微拧眉,想到他刚刚一直到处看,难道是在观察附近有没有斯特军队?
杨旭蹲了下来:“你怎么证明自己不是?”
那人求饶着都要哭出来了:“我...我是多尔酒店的伙计,长官...长官可以去酒店问问,我一直都在那里工作,好多年了长官...”
“就算你在那里工作,也不能证明你的身份吧?”杨旭逼近,“镇上可有不少暗藏不少善于伪装的比伦人,万一是你呢?”
“长官!”那人都要抖成筛子了“我真的不是啊长官!求求你别抓我!别抓我!”
对于他这种恶趣味,张珂很是无语:“行了,逗他做什么?”他拉着他的衣领就往后扯:“我们不是比伦军官,就想问你几个问题,谁知道你见了我们就跑。”
这不就很容易引起他们的注意?
听到这话,那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立即低下头去:“我...”
“不过,我们的问题你最好如实回答,不然...”张珂笑眯眯地,“我们的手段虽然比不上斯特的军官,但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背后无故起了股凉风,吹得那人浑身一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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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才两个人,在他面前却拦出了一群人的气势,他们的“虎视眈眈”下,那人缩了缩脖子:“你们想问什么?”
张珂也没想跟他绕弯子:“过两天的画展上,究竟会发生什么?”
听这话,那人愣了下,沉默许久。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忽然变了,苍白又痛苦。双唇抖动着,很久没说出话来。
见他这副样子,不好的念头在两人心里腾升。
“那些军队...他们杀了比伦人,”那人仿佛沉入梦魇般,“他们杀了他们。”
仅仅杀了人让他变成这样?两人相视一眼,从彼此眼神中都看到了不解。猛然间想到池殊说的有关界里在工厂发生的事情,一股恶寒油然而生。
下一刻,就听他说道:“那场画展就是一场屠杀盛宴,你们根本想象不到那群斯特恶魔究竟会做些什么。”
“他们将活生生的人剥皮拆骨,比伦人身上任何一个器官脏具都是可以用来陈列展示的商品,随意买卖的货物。他们不是人,而是一只只待宰的家禽,待售的物品。”
说着说着,那人情绪激动起来,眼泪流了满面:“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比伦人的,哪怕是个婴儿也会惨遭他们毒手。那些斯特军就是一群嗜血如命的疯子!那个上校更是一只来自地狱的魔鬼!”
“他们将比伦人杀之殆尽,又转过头来控诉比伦人的肮脏与罪恶,”说到后面,那人呼吸都有些不畅,他睁着满是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身前的两人,仿佛刚才的懦弱只是他用来迷惑的假象。
他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声嘶力竭:“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没道理的事情存在?”
这人口口声声说着自己不是比伦人,可他接下来的字字句句都是在为比伦人鸣不公。斯特与比伦的恩怨是如何来的他们并不清楚,而他的过去发生了什么他们更难以想象。
一时之间,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人就这么看着他们,眼神逐渐变得冷漠又阴戾:“既然你们不是那群斯特佬,也不知道有关维希画展的事,你们...是他的客人。”
他口中的他是谁,似乎不言而喻。只是如今看他这副架势,好像身为客人这个身份也不是什么好事。
可没等两人说些什么,就听这人大声喊道:“这里有两个比伦人!快抓住他们!”
两人顿感震惊又语塞。
贼喊捉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