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钟还记得幼时师傅给她梳头总是把她扯的很痛,当时自认为寄人篱下的也不敢反馈,总是梳完头后偷偷抹去被痛的流出来的眼泪,好在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就换师姐照顾她了。于是她不假思索,“好啊。”
可是答应完又开始扭捏起来了,顾左右而言他,“快要登机了师姐。”
温南枝已经取下她的发圈,指尖轻柔地穿过发丝:“来得及。”
林晚钟内心雀跃不已,面上不显,微微屈膝,好让师姐更方便些。温南枝却拍拍她的背说,“不用弯着。”
修长的手指穿过发丝,轻柔地划过头皮,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这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林晚钟浑身一颤,这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林晚钟浑身一颤,某些不堪回忆的记忆突然翻涌而上,身体仿佛还记得当时的感觉……
温南枝灵巧地编好麻花辫,正想让林晚钟转身看看效果,却意外瞥见她通红的耳尖。
“转过来我看看。”温南枝扶着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只见林晚钟整张脸都涨得红。
“怎么了?”温南枝微微蹙眉,指尖轻触她发烫的脸颊,“脸怎么这么红?”
“没事……师姐,我们快去登机吧。”
说着拎起温南枝的包开始往登机口走。
林晚钟逃避的意思很明显,温南枝一时猜不出症结所在,看着林晚钟越走越远的背影,倒也不着急。
果然,林晚钟走了几步,发现温南枝没有跟上来,犹豫着转过身来。
温南枝实在想不出短短几分钟发生了什么变故,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先林晚钟一步动作,快走到林晚钟的身边。
当她侧头去看身后的林晚钟,林晚钟抿嘴目光游移。
温南枝看着林晚钟,林晚钟后退几步,抿着嘴视线游离。
“走吧。”
飞机穿过云层,掠过连绵的山脉,最终降落在群山环绕的小型机场。林晚钟和温南枝转乘乡村大巴,摇摇晃晃地来到一个古朴的村落。
两人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攀登,当抵达附近山脉的最高点时,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幻,回首望去,一座巍峨的仙山突兀地出现在身后,山腰处云雾缭绕,宛如仙境。再往南行不多时,一道蜿蜒如龙的青石台阶映入眼帘,直通云霄。
刚踏上小祈山的边境,林晚钟就感受到整座山脉都在沸腾。充沛的灵力在空气中流动,让她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抬头望去,天空中流光溢彩,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器载着修士们往来穿梭,谈笑声、招呼声此起彼伏。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为这一切镀上光晕。
两人并不急着前往主峰凑热闹,而是转向申峰。
踏入申峰,林晚钟一边走一边用余光打量四周。来往的修士大多陌生,偶尔有几个认出她们的弟子恭敬行礼:
“大师姐安好,您回来了。”
“林师姐好。”
“见过温师姐、林师姐。”
林晚钟面无表情地颔首示意,想着还有多久才能到峰顶。
两人路过一片静谧的树林时,忽然有一颗枣子从天而降,温南枝伸手接住,往上一看。林怀雁从天而降,宽松的白色短袖,牛仔热裤,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头发用木制簪子随意地挽了个松松垮垮的丸子头,打扮的不像得道高人的模样,反而像不修边幅的市井闲人。
“师傅。”两人齐声唤道。
“哎呦,你们回来的真不是时候。别上去了,在半山腰找一间空的房间凑和几天吧。”
林晚钟敏锐地察觉到异样,记得师姐说过她的屋子被人打架炸毁了,那她的屋子为什么不能住,“为什么?”
林怀雁随手又丢给林晚钟一颗枣子:“实话和你说吧。你还记得我之前给过你一颗木奚树的死种子吗?居然发芽生根了,就在你屋子里,现在已经长得突破房顶了。我已经和封宁安约定好了,结的第一颗果给她。所以——你们远离那个地方。你们别坏了我的大计。”
温南枝思索:“师傅你那不是有四间房间吗?我们可以在那里凑合凑合……”
“不可以!”
温南枝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我的花园......”
“还在还在!”
“那我的花……”
“这个嘛……”林怀雁眼神飘忽,“种啥不是种,种白菜也是种……”
温南枝静静注视着她:“那我的花呢?”
“你看你又不在家……”林怀雁的声音越来越小,那些花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发挥点价值……”最后自暴自弃地一挥手,“我卖了!”
温南枝只是用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凝视着师傅。林怀雁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脚尖已经悄悄转向了逃跑的方向。
“没事。”温南枝终于淡淡开口。
林怀雁如蒙大赦,正要开溜,忽然又转身数落起来:“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下山就把师傅忘了!特别是你阿辞……”她看着林晚钟,“两年都不回来看我一眼。要不是你和你师姐遇上了,咱们师徒情分怕是要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