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吧。”林晚钟舌尖打了个转，尾音突然弱了下去。

温南枝偏头看她，“怎么了？”

“我……”林晚钟微微皱眉，“秦总那边……”

温南枝思忖片刻然后说，“那等到那天再看，我们晚点回去也是没关系的。”

林晚钟若有所思。

两个人这样慢慢走着，夜风轻轻拂过面颊。林晚钟走在温南枝身边，嘴角噙着笑，心里泛起一种奇异的安宁。这熟悉的氛围让她想起以前。

“上去吧。”温南枝站在台阶下， “早点休息。”

林晚钟点点头，转身进了单元门。玻璃门合上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温南枝见她回头，轻轻挥了挥手。

直到电梯数字跳到7，温南枝才转身离开。

她步行到最近的地铁站，现在时间已经来到八点多了，车厢里还是很多。温南枝站在一侧门前，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城市灯光。

停车场亮着惨白的灯光。温南枝找到自己的车，坐进驾驶位，这才掏出手机。

对方很快发来定位。

温南枝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黑色的轿车滑出停车场，融入夜色中。

柯静倚在门廊的罗马柱旁，见到车灯便直起身子。等温南枝停好车，柯静推开秦家的门，两人一前一后踏上楼梯，脚步声被地毯吸收。

柯静摁开了房间灯的开关，顶灯骤亮，房间的全貌顿时呈现在眼前。

柯静摸摸下巴，“那本书少了两页，现在还没找到。应该就是秦城身上那些符咒的来源。”

“少的两页并不是连续的。所以很有可能在这之前秦城还召唤过。我们模仿又试着召唤一次，没有反应，看样子应该是一次性的契约。”

“要命，现在找不到，保不定出什么乱子。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吗？”

温南枝从浴室出来，摇了摇头。

柯静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灵应石，围着房间转了一圈，灰扑扑的石头毫无反应。见温南枝看过来，她随手把石头丢过去。温南枝稳稳接住。

柯静：“这么大的城市应该去哪找啊，说不定都不在清州了。”

温南枝没说话，拿着灵应石在房子里仔细转圈检查。

“看来真没什么发现。”柯静叹了口气，伸手关掉顶灯。房间重新陷入黑暗，只有窗外路灯透进些许昏黄的光。

两人沉默地下楼。

黑色轿车安静地启动，缓缓驶出院子。

拐过第一个弯道时，车速突然减慢。温南枝扫了眼后视镜，方向盘一转，车子悄然停在了路边茂密的绿化带阴影中。

柯静正要开口，温南枝一个眼神递来，她立即会意。两人默契地下了车，借着夜色的掩护，沿着围墙的阴影潜回老宅。

在门口短暂对视后，柯静比了个手势。温南枝点头，两人分头行动——温南枝走正门楼梯，柯静则绕到侧面的消防梯，形成包抄之势。

柯静刚摸到二楼窗台，就听见"咔嗒"一声轻响。一个黑影正从秦城房间的窗口翻出，动作敏捷得像只夜行的猫。月光下，那人影一闪而过，只留下窗帘微微晃动。

“站住！”柯静不假思索地纵身跃出窗外。

柯静的靴子踏在屋顶上。前方的黑影如同鬼魅，在地形变化间腾挪跳跃，始终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

突然，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这突兀的触感让柯静心头一紧，八成是温南枝，但脚步却不减反增。现在哪有空接？她咬紧牙关，发力狂奔，风在耳边呼啸。

前方的黑影一个急转翻过矮墙，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柯静追到拐角时，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抹衣角在远处巷口一闪而逝。

“该死！”

她狠狠捶了下墙壁，正准备掏出手机，查看未接来电，果然是温南枝，正准备回拨时，巷子尽头慢慢浮现出一个身影。

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照亮了林晚钟那张写满尴尬的脸。

“林晚钟？！你在干什么？”柯静震惊。

林晚钟抿着嘴唇，脸有些红，手中亮着的手机突然传出温南枝清冷的声音：“你们跑得太快了，发个定位。”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她高跟鞋的脚步声。

柯静一时语塞。

两人走到大路边，温南枝的车还未出现。柯静用余光打量着身旁的林晚钟，林晚钟的视线飘忽不定。

“你居然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太紧张了。”

“快说，你的目的？”

“我想知道调查的进度到哪了……”

“你知道这个干什么？”

“如果事情解决了，秦总就不用太担心了。我就能放心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