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为了族中殚精竭虑,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他!”
“本王掌管妖王殿,没再多管族中,就可以全推本王身上了?”
他们说话间,萦雪已经试着调用魔骨剑上血煞气息,试图去触碰银狐一族。可尝试了好几次,都被强势霸道的银狐妖气给拦住了。
银狐一族大伙心知肚明,只凭那一个人族,压根没可能让他们皆染上魔毒。为首几个长老,有几个身上有淡淡的魔毒痕迹,他们垂下脑袋,默默向后退了几步,态度明确。
“妖言惑众,事到如今,你这是要陷银狐一族于万劫不复之境!”大长老袖摆一挥,脚步按一字划开,周身气息凛然迸发。
“大长老……”一年轻小长老刚开口,身形陡然向后退去,七窍出血,显然已没了气息。
大长老未曾回头看一眼,声音冷冷:“今日我们银狐一族,与银祁,只能有一边存活!”
他们都没注意到,小小的兔子悄悄突破包围圈,到了银狐一族后边,召唤出魔骨,果真为那几个银狐小辈祛除了魔毒。
呼声从后到前,直至乱了大长老心性。
大长老不可置信回身,便觉心间蓦然一痛。他匆忙回头,对上银祁近在咫尺的满是笑意的面庞。
“我的妖力,好用吧?”银祁浅笑着,毫不留情伸手攥紧那结实有力的心脏,他没有留情,任由其中磅礴妖力汇聚在他身周。
“好累……”被银瑶抱着,兔子疲惫地晃着脑袋,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吸收完毕,银祁诧异看着当真在努力救治银狐的小兔子。这兔子当真单纯,让她相助,她便全力攻打银狐大长老。聪明人都该知道,他已放弃这拖累一般的同族,她却认真躲到后头,竭力救治银狐一族。
但他哪里会知道,萦雪之所以认真,她是想让银祁帮忙购买“昂贵”的避水珠。
一旁眼尖的龙奕看见了摇摇欲坠的小兔子,正要上前,只这一次,他慢了一步。
一道黑色身影先他一步,将那团洁白的小身影收入手心。
风波暂歇,银祁还需要留下整顿银狐一族。他看了眼面容淡漠的陆轻行,还有昏迷不醒的兔子。
问:“让她留下,我可收她为徒,助她在妖界大会扬名。”
“不必。”陆轻行声音淡漠。
“等下。”龙奕拦住去意已决的人族,“你这什么意思?”
陆轻行表情未变,看都没看这龙一眼。
“我与小兔子有过约定,她是要随我回龙宫的!”
眼看他们之间气氛剑拔弩张,银祁笑着上前打圆场:“诸位,她损耗过度,要去哪里,不如还是待她醒后再做定夺?”
睡梦中的兔子这回连识海都没回,只呼呼大睡,却还是做了个怪异的梦境。
梦里她也有家庭——不是在明岭城的那个家。她的家人也是兔妖,那个像母亲一样的存在,跟她臭美时,在铜镜里看到的样子很像。圆圆的眼睛,金灿灿的眸子,举着她,笑得很是好看。
她在同身旁一身青色便装,身姿板正,同样一脸柔情的男子说着她听不懂的话。只他们话语间那将要溢出的幸福感,让她觉得心头堵堵的,很酸很涩。
萦雪想伸手,却够不住面前两位陌生的兔妖前辈。
也不知睡了多久,陡然惊醒,看着身前伸出的属于“人”的手掌。萦雪一翻身坐起,慌乱在屋中翻找,撞到了不知站了多久的黑色身影。
“铜镜!小鹿快帮我找找铜镜!”她满脸是泪,连她自己都没发觉。
因为她平素爱美且臭美的性子,陆轻行一直随身为她备着铜镜。她这幅急切的模样,陆轻行垂眸,取出擦得程亮的镜子递给她。
“呜呜呜!”萦雪一手捧着镜子,一手捧着脸,干脆跌坐在地上,不舍地看着镜中渐渐属于自己的漂亮面容。
“小鹿小鹿!”她叫住身前人,“为什么会有兔妖前辈跟我长得这么像啊?”
那黑色身影渐渐在她身旁蹲下,抬手轻轻为她拭去颊边泪水。
萦雪仍是不舍地看着镜中自己,心头酸涩感一点没有消散的意思,直到她再也无法透过自己这张脸,看到梦境中那个前辈。
她这才不舍得地将铜镜还给陆轻行,靠在他身上,声音哽咽:“小鹿,你伤好了没有?”
“等去小龙那儿,处理了‘穿越者’的事,你带我回家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