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不笑的时候,他整张脸像是笼了寒霜,显得陌生又疏离。她才不管这些,她道:“小鹿先好起来再说。”
却不知,她轻飘飘一句话,在他心头掀起滔天巨浪。
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少女,陆轻行攥紧的拳头紧了又松。理智曾数次告诫他,他该现在就杀了她,以绝后患。
只是……他又为自己找到了更合适的借口。既然她身上藏有秘密,他为何不……
他大手揽过她的腰肢,将她紧紧箍入怀中。他凑近她,嗅着她身上蜜般香甜的气息。
“是你偏要招惹我。”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喑哑。他知道她最是怕疼,他动作轻柔,不用力,只是含于口中,细细品尝这份柔软。
“唔…”兔子只觉自己整个人快被他揉入他体内。眼前是他深邃的眼眸,鼻息间也全是他身上那淡冷幽香。
他开始闯入她的世界,近乎疯狂地汲取她体内那股温润磅礴的能量。
陆轻行很清楚自己当下的实力,他现在这具肉身不过是筑基水平,根本承受不住这磅礴的灵力。可正如她所言,不想他死,这股灵力极具灵性,一入他体内便自发游走,修复着每一处暗伤。
同时也在淬炼着他身上的筋骨血肉。
“扑——”兔子腿一软,她一个没站稳,二人齐齐落地,她摞在他身上,鼻息间再次传来刺鼻血腥味。
“不可以这样了!”兔子挣扎着从他怀里爬起。摔倒那一刻,她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安危,生怕他出事,拯救世界的重担真落到自己身上。
识海之中,小鱼像是与世隔绝,祂懒懒翻了个身,任由识海之中,由兔子念头引起的激流漾动鱼身。
感受到身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陆轻行睁开眼,对上她那带着嗔怪与担忧的可爱小脸,他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后脑勺。
“好。”他向她保证,不会再抱有令她力竭而亡的念头。因为他已知晓,她体内那股莫名之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好啦?”兔子将信将疑伸手抚上他手臂,入手冰凉,没有温热液体再度淌出。她笑了下,站起身,朝他伸出手。
陆轻行伸手搭上,却一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对上兔子探究的视线,他声线平淡:“伤口好了,骨头还没好。”
“哦。”兔子认命上前,将嘴巴凑上。
“不可以这样了。”陆轻行抬指抵住她微嘟的嘴巴,“方才是谁说的。”
“哦!”兔子认真回忆了下,耐心为他解释,“摔倒压倒伤口怎么办,不可以再摔倒啦!刚刚那样可危险了!”
“嗯。”趁着她低头,他顺势将手臂搭上她的肩,道,“带我起身,带你去找食物。”
眼前景致荒芜,一听他要带自己寻找食物,兔子捂着肚子,蹭鼻子上脸:“好饿好饿好饿!我要吃最好吃的红果子,还有……”
他也不答,任由兔子报出一串果子名称。他只在偶尔指点,让她带着他偏移路线。
“你该庆幸你遇到的是我。”沉静许久,他忽然开口。
“为何?”兔子不懂。
他轻笑一声,才缓缓开口:“若是撞上上山的猎户,你此刻怕已成了兔皮围脖。”熟悉的对话再经历一遍,感觉竟没想象中糟糕。
兔子不知猎户是什么意思,她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她趁机反问:“刚刚那些人也是猎户吗?他们好凶。”她现在胳膊还酸痛!
“不是。”他一怔,恍惚忆起彼时她是只被圈养在笼中的小兔。搭着她并不宽厚的肩膀,他又问:“是何人告诉你山上住有大妖?”
明岭城的人都当知晓,山上禁地生人勿近,不是因为封印着大妖。而是,这是一处不详之地。
前世,他曾两度上山,第一次,为躲追杀,他发现禁地的秘密。
第二次,他带走那个秘密,顺带捡了这只拖油瓶。
“我猜的!”兔子骄傲地扬起眉头,“我听主人跟旁人对话,说山上有离兔!他们说话时表情可认真了,比对待城中大鸟还严肃。”
“离兔一定比大鸟还厉害!”她很是肯定道。
“呵。”
耳畔传来陆轻行的轻笑声,兔子昂起脑袋,她回身向后看去,很早之前,她已看不见山下任何灯火啦。
脚下忽然踩到一软烂的触感。她怔了下,小心翼翼垂下脑袋,鼻息间却嗅到一种独属于果实的清甜香味。
兔子眼眸倏地一亮,顾不得同他吹嘘自己有多厉害。她抬头,果真见到了头顶上盖着一处树荫,细看之下,树上还零星落着几颗淡青色果实。
“哇!是梨!”兔子惊呼出声,这梨子长得跟她平时啃过的不太一样,可味道是一样的。伸了伸手,却发现梨树高得很,她就是蹦起来,都触碰不到边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