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那双熟悉的金黄色眼瞳更亮了几分。
“你活啦!”兔子高兴地弯起眼睛,双手仍捧着他的面颊,丝毫没有避开的意思。
“你怎会在此?”他声音嘶哑。
“这个……”兔子突然感觉后颈一凉,有什么东西悄然袭上自己后脖颈,冰冰凉凉,带点痒,她赶紧起身放开手,探手向后,寻找触感来源。
发现只是主角的手,她长舒一口气。
“你要起来吗?”她问。
感觉到主角的手腕在微微用力,兔子了然,她双手环过主角腰身:“主角,我这就拉你起来。”
“主角?”他声音如人一样冷冽。
“唔。”被他突然用力一掐,兔子当即被疼得沁出泪花。她懊恼松开手,反握住主角的手掌,愤怒瞪向这个将她弄疼的坏蛋。
“你干嘛掐我!”
“你是谁。”他的语气依旧淡冷。
“厉害的兔子救了你,你这是在恩将仇报!”
“厉害的兔子?”陆轻行口中咀嚼着这几个字,左手悄然移向身后。他再看向兔子,见她怒目圆睁,还在瞪着自己。
他认识的那只兔子,怕疼且娇气。
“厉害的兔子。”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一听他对自己的称呼,兔子虽然还在努力表现出生气的样子,但圆眼睛已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可随即,她便换上一副困惑的神情,她兔子,她……要有什么名字?
“你叫什么?”兔子张口反问,手上主角的手掌干瘦有劲,方才便是这手掐的她。她抓着他的手,悄悄力气,他却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陆轻行。”
“什么?”专心与他的手掌较劲的兔子没有听清。
“我的名字。”主角声音如他人一样,清冷而又疏离。
“陆……陆……”萦雪试着回忆,却发现自己一点没听完整,她悄然直起背脊,“原来你叫小鹿啊!”
分明是个人,却叫鹿。兔子不懂,随即又陷入沉思,小鱼叫天道,主人叫城主……那她呢?
盯着面前陷入沉思的单纯少女,陆轻行瞳孔微缩,一切都是这般熟悉。很快,他便隐去一闪而过的暴戾,他们的相遇比前世还早了五年。
兔子还是那只兔子,他却已经不同。视线之中,兔子一头墨色长发上缠着好些个细小枝叶。
他抬起手,却被兔子敏捷地避开。
“别想再掐我!”兔子凶巴巴道。
陆轻行没有收回手,只用那只手将兔子拉的更近了些。
“一头枯枝,我替你挑干净,就当赔礼。”
记仇的兔子也摸到自己头上扎头皮的枯枝,她当即点头。随即她又瞪起眼睛,很严肃地警告:“不许弄疼我,不然厉害的兔子再也不给你治伤了!”
“嗯。”
她刚在他身旁坐下,见他果真动作轻柔为她挑去发上的枯枝。兔子侧着脑袋,看着他平静无波的面容。她伸出手,替他擦去溅在面颊上的血迹。
“是谁打你?”她问。
陆轻行手上动作一顿,瞥了眼兔子,没有回答。
“说嘛说嘛,厉害的兔子会帮你打回去的!”兔子的手不老实地在他面颊上乱摸,胡搅蛮缠的模样,势必要面前这个沉默的男人开口。
隔了许久,才见那人唇瓣松动。
“……不重要。”
兔子当即瞪眼,不满反驳:“重要!”
陆轻行抬眼注视她清澈澄净的双眸,在这双眸子里,他还是少年模样。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兔子以为自己脸上也有东西。她收回作乱的手,贴在双颊,好奇回望过去。
“说嘛说嘛。”她弯了弯眼眸。
“是谁重要吗?”他淡声反问。
“非常重要!”兔子郑重点头,道,“我们是同伴,以后要一起做好多事的,不能让坏人破坏!当然,小鹿的仇家要是很厉害的话……”
“你会如何?”
“我……”兔子声音不大,她显然也没有底气,能把世上最厉害的主角伤成这样,她绞尽脑汁,都没能想象出自己将对方打倒的场景。
忽然,她灵光一闪:“那就先不打回去,等我变成更厉害的兔子,厉害到能打过,我们再去寻仇!”
似是被兔子的天真逗笑,陆轻行嘴角弯起微不可查的一丝弧度,他伸手将最后一截枯枝放至边上。
视线落在不远处茂盛的树丛。
“有人靠近,来者不善。”与此同时,兔子识海中翻肚皮装死的小鱼翻了个身,出声提醒。
兔子一下警觉,攀住身前人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