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长宁看着他,眼神没有波澜,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想了想,“跟我来。”上官珏祉迈开腿,踩过石阶,同他并肩,又擦肩而过。
“你今后便睡这了。”
他将隋长宁带到一耳房,指着那里头的床榻冲她道。
隋长宁望着他这耳房,可比她在后院住的地方大多了。
她走过去,将包放下,又紧紧跟在上官珏祉身边。
往后的几天,王府里总出现一种怪象。就是这王府的老大,陵阳王府的陵阳王身后总挂着一尾巴。
这尾巴也没有其他动作,也不讲话,只是陵阳王去哪,她便去哪。陵阳王若是意识,她便在选选门口候着。陵阳王若是用膳,她便在一旁站着。
“你到底要干嘛?”
情绪稳定的上官珏祉终于爆发了,他望着隋长宁冷声质问。
隋长宁神色依旧淡然低着眸,只在他开口时,缓缓抬头扫了他眼,便又继续低了下去,没有丝毫要回应的意思。
上官珏祉简直拿她没有一点办法,抬脚要走,隋长宁马上又要跟。
“我要出恭!!!”
上官珏祉几乎是咬着牙低哄出来的。
这人简直要给他折磨疯了,只要他在王府,不管他何时出现半柱香的时间,隋长宁准能跟在他身后没有多余的动作,也不吭声,就这么跟着。
问她没反应,喊她也没有反应,同个尾巴挂坠似的跟着,这些天他是能不回王府就不回王府,能躲着就躲着。
他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倒真是给自己请了个祖宗回来。
也不是没想过将她丢出王府。
可早上丢出去,晚上她定能重回王府,就那么趴在他的床头,冲着他笑。天知道那晚他一个翻身,望着这张披头散发笑意盈盈的脸,心跳有多快。
王府这么多守卫,倒像是吃干饭的,竟无一人能察觉,王府的大门在她眼中如同虚设般想进便进,想出便出。
温箬倒也替他想了个法子,大不了就一抹脖子一了百了。
可这人....
上官珏祉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看向隋长宁。
“你不用同我这般装疯卖傻,本王能做主的定会替你做主,以你现在的身份,若是没有王府的照应出去不出半月便是个死。”
“你若安安稳稳的,北疆的事若是有差错终归是有一日能沉冤昭雪。你若执意装疯卖傻,在王府蓄意制造恐慌那王府也是留你不得,届时你只怕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那日见着隋长宁,他便觉得眼熟。将人放进京城后,他又派人跟着,果然是去找将军府的。
他早便知她的身份,也知道她为何要装疯卖傻。
无非是知晓他在朝中那些战绩,心中觉得委屈了想求个公道。而他,又恰好曾在北疆...待过,她赌自己会出手要个肯定罢了。
有时他实在也是感慨自己的魅力果然是无限的大。
这件事他也心中有疑虑,便是她不说,他也在着手彻查此事。可这人实在是过分,连着几日,他都没能睡个安稳觉,只要眯着眼,便感觉身后阴森森的总有双眼盯着他,因着她王府的守卫都被罚了个遍。
如今,他将话挑明,便是也没了兴趣陪她玩这无聊的游戏。
果然,隋长宁听见他这话,眼神都清澈了几分。
“臣女,多谢王爷。”
隋长宁冲他盈盈一拜,这话倒是出自真心。
上官珏祉松了口气,抬脚要朝里走,末了,不放心的又撤回只脚对隋长宁道。
“我是真要出恭,你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眼前晃。”
隋长宁抬眼,似是没有听懂他的意思。上官珏祉却急了,狠瞪她一眼,“嗯?”。
“嗯。”
听着她的回答,上官珏祉才放心地朝里头走去。
天知道他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堂堂一王爷,混成这样,实属是丢人。
不过谁叫他心地善良,是青川最最好的王爷,往后可是要青史留名的。上官珏祉这么想着,脚步也就愈发的欢快起来。
有了他的承诺,隋长宁整日悬在心间的石头也落了一半。她拖着沉重的双腿回到那耳房,往床榻上一倒扯了枕头,便往脸上盖。
“阿宁姐姐?阿宁姐姐。”
一道童声在她耳边炸起,隋长宁将枕头往脸上按了按,这才挪开。
是伍子。
他探头探脑的在门口晃悠,见着隋长宁动作,他便屁颠屁颠的跑了进来。
“阿宁姐姐。”
他扑在隋长宁床榻边,冲着隋长宁嬉皮笑脸的。
隋长宁盯着他,想看这小子能说出什么话。
“嘿嘿,阿宁姐姐你能不能教我练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