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着实想不通当初是脑子抽风了吗,他竟然会答应宋尹新这般无厘头的邀请。
想想还是姑母对他的管教松了些,他决定等今天结束,便要好好同姑母进行一番深入的交流。
尤其是看到他笑意炎炎的模样,这种感觉愈发的强烈了些。
说是三人下棋,怎么两人下着下着便聊起来了,竟将他全然抛之脑后。
若是此时上官珏祉大声喊出来,就会发现这么想的不止他一个。隋长宁心中也泛着嘀咕,怎么好端端的莫名其妙了起来。
经过宋尹新这顿骚操作,她都有些忘了自己究竟是来干嘛的了。
忽地手上一滑,一颗白子从手边溜过,径直下垂,砸到青石地板。
隋长宁伸手去捞,却终归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这枚棋子裂成两半。
变故来的太快,她甚至都没有时间反应。那宋尹新也是一脸的不知所措,许久她尖叫一声。
“完了完了,这是我母亲最爱的棋盘。”
隋长宁被他吓得一震,瞬间呆愣在地,有些无所适从,她弯腰拾起那枚裂成两半的棋子。
棋子均匀的从中间裂开四周分裂出细碎的小裂纹,已是无了半分挽回的余地。
宋尹新没心思管他手中这枚猎奇,手忙脚乱地将所有棋子收拢在一起可别再裂了其他的。
原本在一旁远远观望的上官珏祉,也察觉到不对劲,三两步走到隋长宁面前。
“怎么了。”他开口问道。
隋长宁没有做声,低着头将碎裂成两半的棋子举到他面前,有些紧张道,“我一时手滑,棋子裂了。”
她也有些怔愣,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明明其他棋子都拿的稳稳的,奈何这枚棋子却像是生了脚般润滑无比,叫她一时不查,直接从手中脱落。
此刻她满脑子都是问号,却无人替她解答她拼命搜寻着,有何方法能补救,毕竟是在自己手中裂掉的,而且听宋尹新的意思显然她们使用这棋盘是没有经过长公主的同意,若是公主问责那便是罪加一等。
隋长宁只觉眼前一黑,她暗自揣摩着这意志,估量着这棋盘的价值。估量来,估量去,她得出一个结论,就是她赔不起。
隋长宁目光飞快地扫上官珏祉一眼,又迅速低下,不敢久视。
眼下她实在慌得很,上官珏祉又定定的站在她面前,让她压力倍增另一只手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衣襟。
心急剧的跳动似要跳出胸膛。
“王爷,”
她憋红了脸,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压力,便率先开口。
殊不知她这湿漉漉的眼神落到上官珏祉眼中,又是别样一种感觉。
他喉头轻轻滚了一下,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却始终没有开口。
他慢慢抬起手,捏起那裂成两半的棋子。视线又落回棋盘,他看向宋尹新。
“不要。”
知道他要干什么,宋尹新将手中的棋子护得死死的,说什么也不肯给他。
“就拿一颗。”
上官珏祉轻声道语气里透着威压。
“再碎一个,母亲回来非要扒了我的皮。”
宋尹新依旧保持着宁死不屈的精神,早死和晚死还是有一定的区别。
见她坚持上官珏祉,倒也没有强硬的逼她。
“温箬,”他喊道。
“主子。”
又是不知道从何冒出来,温箬站在上官珏祉身后。
“去库房将里头的流殇取来。”
“王爷。”
温箬还未答话,隋长宁率先坐不住了。宋雨欣可能不知道流殇是何物,但她却清楚的知道据传这是上古宝物,里头棋子有着冬暖夏凉的功效。仅仅是将棋盘置于房内,便能将房间的温度都调节起来。
眼前的棋盘虽贵,但她或许有偿还之力,但若是流殇,哪怕是再来几生,她也赔不起。
所以她开口了。
“此事乃臣女一人所犯,与王爷无关,与郡主更无关臣女会想法子偿还这枚裂棋盘。王爷好意,臣女感激不尽,但流殇实属世间罕见若因臣女让王爷和公主痛失所爱,臣女罪该万死。”
“........”
空气有一瞬间的静置,宋尹新此刻也没了声响,隋长宁不知他作何所想太阳穴突突直跳,却强忍着。
她此举或许会惹得上官珏祉不快,但流殇她着实是赔不起,此等罕见之物。若真因此导致流殇易主,她难以想象其中代价...
一时间,空气就这般僵持着,世间仿佛就在这一瞬间静止,耳边喧闹全部远离。
隋常宁只感觉耳边嗡嗡作响,却寻不到一丝方向来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上官珏祉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望着她。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卷的她几乎呼吸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