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这个令自己敬重了大半辈子的人竟妄图用最肮脏的法子至自己于死地。

而可笑她竟还不如隋长宁这个小辈，她来将军府不过数月便将府内洞察得彻底，自己却像个跳梁小丑，若不是阿枝恰好来此替自己拦下，若不是自己同隋长宁交好只怕今日便是死不瞑目还得背上□□不检点的骂名。

“二叔母，”注意到文尧的情绪，隋长宁在隋金氏淬毒的眼眸中将文尧扶起来。

她笑着替她拍掉灰尘，轻声道，“二叔母，我在呢。”

“呵还有闲工夫关心别人，不若先关心关心自己。”

隋金氏冷眼嘲讽开口，语气里尽是不屑。

“老夫人如此有恃无恐是因着这个吗。”

一叠宣纸随着隋长宁的动作漫天飞卷。

隋金氏有一时楞神，很快便有人拾起送至她面前。

看着纸上的内容，隋金氏纂着那张写满荒诞言论的纸张，指尖泛白脸上血色褪尽却依旧强撑着开口。

“呵，今日你能拦下这张罪证，明日呢，你能拦下所有的不堪吗？少废力气了。”

人越是装作不在意越是不敢面对，隋金氏手里那张纸都快被镶进手心了仍强装镇定。

隋长宁也不惯着，举着手慢慢悠悠的扫看这自己的指尖，猝不及防的笑了出声。

“你笑什么。”

隋金氏眼神萃着火气，几乎是咆哮出声。

隋长宁仍是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嘴角噙笑。

“我笑有些个人，明知死到临头却还敢兴风作浪企图以此抓住浮木，却不曾想会因此将最后生还的希望也冲刷掉。”

她脸上还挂着笑，抬眼时眼底的笑似刀般凌迟着隋金氏。

“我奉劝你，若是你还想过些安生的日子就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今日我能早你一步拦下这些纸，明日我便能早你那些个草包一步潜入你房中。”

“若你要继续，那边继续，我随时恭候。”

听着她话，那侧的护卫倒是隐隐骚乱起来，个个眼神凶狠恨不能撕了她。

隋长宁只觉好笑。

看着隋金氏愈发笑容可掬，但只一瞬又收回了目光。

“阿枝，我们走。”

“宁姐姐，”隋睿荣见状喊了声，声音弱弱的，像极了害怕做错事被斥责的孩童。

隋长宁脚步一顿，还是回头冲她笑了笑，目光对上文尧。

四目相对，文尧飞快移开视线，又一寸一寸挪回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隋长宁却收回了目光径直离开。

她周遭萦绕着一股冷气，即使快走回自己院中依旧未消散。

一路上她没开口问阿枝，只快步向前，一路向前。

“小姐，我是不是做错了。”

快到时，隋长宁步伐也缓了下来，阿枝这才敢怯生生开口问询。

听着她话，隋长宁一时也有些恍惚。

半晌，阿枝听到她轻叹一声。

“阿枝，你说这世间究竟什么是真，又有什么是值得信的。”

这话问的莫名其妙，阿枝只感到浓浓的悲凄。

今日她伺候小姐洗漱完出门倒水却见小公子小小一个蹲在角落，她正奇怪就见小公子捧着一卷纸包着的物什放在她手中。

“阿枝姐姐，这是先生赏我的，你帮我送给宁姐姐可好。”

她只当是小孩心心，虽知自家小姐定是不缺这些却也还是想着小姐一会梳妆也需要时间，说不准小姐也想小公子了，便好心开口。

“小姐已经起了，在里头呢，你去送她说不定她见着小公子更加欢喜。”

若是平日，小公子定然欣喜的跑了进去她拦都拦不住，可今日，她明明瞧见小公子眼眸亮了一瞬但很快他执意将东西塞她怀里。

“不了阿枝姐姐，我母亲还等着我回去用早膳呢，你帮我交给宁姐姐吧，改日我再来寻宁姐姐。”

她当时也未做多想只以为小孩心性一时兴起罢了。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便听见一声闷哼，小公子直直摔倒在地，眼见他自己走不回去又执意不肯去房中擦药。

她便想着离二夫人院子也不远，走一趟废不了什么事，这一去便见老夫人绑了二夫人，她便......

阿枝心中困惑，迟钝如她在反复回想都察觉出一丝不对。

.......

另一侧，隋金氏脸黑如漆，满脸的愤然无处可宣泄。

终归是没敢动，她狠狠瞪向文尧，冷冷开口，“今日且放你一马，文氏你最好祈祷那丫头一纸护着你，否则，哼。”

一群人来的快走的稀稀拉拉。

等人走散，文尧呆滞的站在原地，不知在想着什么。

柳叶走向前，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