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静默,“谢三小姐。”雪坤冲着眯着眼的隋长宁不情不愿吐出句谢辞。
隋长宁道也不含糊,当即摘了荷包丢给阿枝。“请雪统事吃点好的,”
又冲雪坤展颜一笑,“雪统事可不要客气啊。”
呲着牙,雪坤几乎是压着脾气朝慕池拱手才跨出门。
待送走两人,房间内再次安静下来。
慕池一转头瞅见已然拎起筷子的隋长宁笑容有一丝破裂。
“三小姐请我来,只是单纯用膳?”慕池挑眉,从衣袖翻出一包物什。
百忙之中隋长宁抬头冲慕池咧嘴一笑,“少主英明。”
“.......”
半晌没等来下文,视线撇过去见她已经夹起来烧茄子吃得正香。
“三小姐找我可是为着姻亲一事?”慢悠悠翻出银筷,慕池认真的擦拭一番。
“少主英明,”隋长宁抬头敷衍着,视线却落回那双别具的器具。
“你,每日都带着这包物什吗。”
瞅见里边汤匙,手帕都在里头在某个角度时不时一闪一闪的,隋长宁很是好学发问。实在是想不明白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要时刻带着这包物什,甚至都不是交给身边的人。
“不送。”
慕池头也不抬拎着银筷便伸向那碟烧茄子。
“哦。”也没有很想要,隋长宁心中腹诽,手里的筷子没停,嘴也没有。
酒足饭饱,隋长宁起身正要告辞,走了一半察觉不对回头瞥见慕池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
她清清嗓子,无比从容开口,“咳,本欲叫人来收捡一二,想来也是没这个必要。”
见慕池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隋长宁继续道。
“今日约见慕公子是有事相商。”
“.......”
半晌,没得到回应,隋长宁只得继续。
“父母之命我自是无可驳斥,但我自幼在北疆乡野粗俗惯了自知是配不上慕公子的。既如此不若咱约法三章往后做个人前伉俪我不干涉公子,公子已然,若是哪天公子心尖尖上站了人我随时想让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隋长宁痛快的将自己的想法合盘脱出。
虽二人接触不多,但她可不信慕池便是世人眼中的模样。他身上有秘密,光是那城郊的据点便是十分可疑,这也是她为何愿意嫁的原因,说不准日后她摸清期间纠葛可以加以利用。
在隋长宁期待的视线下,慕池‘哧’地笑了,嘴角勾起,眼角微眯,是法子肺腑的笑。
笑得莫名其妙,他饶有兴致开口,“我倒是觉着,是我配不上三小姐,”不等隋长宁开口,他又马上道,“不过,今日听得三小姐一番肺腑之言,在下倒是少了些许顾虑。”
......
.........
“不是,”一时失语,隋长宁打算拯救下。
“慕公子,我虽貌美有胆识好武艺,但是你合该不是如此肤浅之人。我不愿拖累你,如此罢,”
隋长宁甩甩衣袖,从里头掏出一份早准备好的契书摊在慕池眼前。
‘休妻书’三个滚烫的大字撞进慕池视线。他喉头一紧,指尖微微用力抓住那纸,一时竟给自己气笑了。
瞅见他笑,隋长宁更是莫名,指着下边小字开口。
“我毕竟是将军府嫡女,若是太过将军府面上挂不住,无子是七出之首。你因着这由头休妻世人不会多言语,若是你觉不妥在加也是可以商量。”
隋长宁脸上认真,没有一丝玩笑。实则,自她掏出这份休书慕池便沉了脸。
“三小姐未免想的过于简单了些。”他道。
举着这份休书,他义正言辞,“闺阁家的清白是清白,怎地我男儿便不是了?”
这话问的好生奇怪,隋长宁一时竟呆愣住不知作何回答,又听见慕池的声音。
“此事念在三小姐年纪尚小,我不予计较,但若是传出去少不得要被诟病,三小姐往后行事可莫要在如此莽撞。”
???
这话更是听得隋长宁不解,此处就她二人,她不说,只要他不说谁又能知晓。
如今只是将军府有意,她恰好觉着左相府未尝不可才提出来,为何被他一讲仿佛是自己做了什么对不住他的勾当。
可惜,慕池并未给她还转的时间,他撂下话径直便走了。
好半晌,房间内一阵死寂。
“小姐。”
阿枝本和雪坤在一侧吃着糕点,两人你瞅我我瞅你生怕对方跑了。不料雪坤不知为何突发恶疾,一句话不讲抬腿就走。
等她追过去才发现是往店外的方向,回头来找小姐便见自家小姐摸着长恨来回比量着不知在做什么。
见着阿枝,隋长宁收了鞭,愤愤道。
“这慕池亏的左相府出来的,竟趁本姑娘一时不查连张废纸都给带走了。”
意识到隋长宁在说什么,阿枝识趣的转开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