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沫抬眼看着隋长宁,脸上难得认真起来。“想清楚了,踏出这步就在没了回头的余地。”
“早就没了余地。”隋长宁回的痛快。
户部失火粮饷账目失踪尚且可以定性为天灾,但若置于方府内部由方杰先亲自保管的转输薄出了问题上边必定彻查。
上头的必然警觉,就算没有证据但自家师妹在想出京城可就难了。
隋长宁心中清楚,但她更清楚自己没了时间。这些日子她派出去打探沐苑城消息的人出了京城便无一例外的全失了音讯,有人想断了她和沐苑城的关联她必须先下手为强。
裴副将临死前的指示说明此事必然同皇城有关,她拿转输薄无非只看眼这几载京城究竟有没有抛弃过沐苑城,但她最想做的是借此告知幕后之人,真相,终有大白之日。
“明日我遣人给你送去。”
方沫点头表示了然,有些事早做晚做终归是要做的,既然想明白了就可以。
得到肯定答复隋长宁带着阿枝带镇乾巡视了一圈没多会便离开了。
镇乾虽是京城最大首饰铺,但经营类目杂乱,苏靖什么钱都想捞对下管理又不甚在意。她和青衣来这些日子光盘账,调教人便有些忙不过来,在加上苏靖还时不时使个绊子。
等再次从各种账目中抬眼,屋内烛火都亮了整间屋子。
“小姐。”杏儿走进来小声开口。
“谢夫人又遣人问小姐今日可回府。”
自她从方府搬出来镇乾后方杰先每天都遣人询问自己,俨然一副慈母模样。
可惜方沫对此毫不在意甚至觉着有些恶心,从未松口。这次杏儿也只是照例来知会一声便打算出去回绝了来人。
“晚点去。”
“是。”正欲出门,杏儿回过神来,“啊。”
撇了眼她,方沫合上账本。“告诉来人,晚点回。”
“是。”虽不解,也没敢多问,领了话很快消失在门口。
半个时辰后,方沫出现在方府府门口。
门房显然收到了消息,见她的马车很快打开大门将她迎了进去。
“大小姐还未用膳罢,老爷夫人在西阁等您用膳。”跟着的小厮热情的迎上来,满脸的讨好将她一路往谢氏的住所引。
方沫眼敛未动,不掷一词跟着他走到西阁。
此话不做假,谢氏一家确实在饭桌前坐的整整齐齐。
“娘,我们为何等她我早就饿了。”
方尚且看着满桌佳肴,一脸的哀怨。
“就是啊娘,我们等也就罢了,她当她谁啊不过就是做了镇乾的管事竟敢叫父亲也陪着一块等她。”方思玉亦是不满,话语间是浓浓的气愤。
方杰先坐在主位,虽未开口眉峰却死死簇起,唇角向下脸色沉得发黑周身漫出一股戾气显然不满到了极致。
眼见着都要坐不住了,谢艳抿紧唇眼神飘忽极力平和开口,“许是路上耽搁了,应是快到了的。且儿你前些时候才吃了糕点如今怎地饿得如此快,在等等大姐姐,大姐姐一会到了咱在用膳。”
说完视线撇向一旁面色不善的方思玉,嘴唇蠕动两下张了张还是移开了视线。
将一切手之眼下,方沫抬步走去。
谢艳眼尖,一眼便看着了方沫。“来了。”一时惊喜忘了收声,谢艳忙的起身叫了出来。
收到方杰先不满的一瞥惊觉失了身份,尴尬咳了两声坐了下来。稳了稳心神,平淡开口。
“来了就坐罢,就等你了。”
方沫不可置否,依旧不出一眼。杏儿替她拉开座椅,稳稳坐定后方杰先冷冷开口。
“如今是翅膀也硬了,行事作风愈发的没规矩,一家子用膳就等着你。”
“方大人严重,”方沫轻撇他一眼,寸步不让,“我不曾叫你等。”
此话一出屋内本就诡异的气氛瞬间冻住,谢艳一双眼囫囵转着,本欲拿勺替方尚且盛汤的手一时顿在空中。
她讪笑着开口。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想必沫儿也饿了,老爷先用膳罢。”
不理会脸色愈发黑的方杰先,方沫径直拎着筷子自顾自吃起来。这一举动无疑是公然挑衅方杰先。
饶是方思玉这会也噤声不敢有过多的举动,唯恐惹祸上身。
方沫向压根没注意一道视线死死锁定自己,一口一口吃的痛快。等了半晌也不见方杰先有动作,方思玉下意识看去。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