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尹新关心道,“长宁你可是不舒服。”
隋长宁哪敢搭话,她只是好奇不是想找死,识时务的她避开陈菀探究的目光干脆利落的请求,“娘娘恕罪,臣女近日身子便有些乏,兴许是昨夜贪凉,此刻头竟有些晕眩起来。”隋长宁扶着头,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那头陈菀还未开口,宋尹新已经站了起来她高声道,“长宁你身体不适怎的不早说,快去传御医来瞧瞧。”
隋长宁嘴角抽抽,倒是忘了这人是个实心眼的,她忙抬手挡住要喊人请御医的宋尹新,望着陈菀讪讪道。
“不必不必,就是有些闷,出去透透气就好了。”
“那我陪你,别憋着了。”宋尹新伸手一指就要扶着隋长宁出去。
隋长宁抬头,看见陈菀笑着点头赶忙拨开宋尹新的手,连声道,“没事没事,我自己去就行,我自己去就行。”
说着朝陈菀一福礼,抹把额上不存在的汗抬脚就走。
站在旁边的宋尹新感觉不太对望着隋长宁的背影看了会,又扭身去了陈菀跟前,她还有很多要问的。
那厢,隋长宁从殿中出来径直往冷宫走。
说起来荒谬她曾千秋宴前做过一个梦,梦中她一人在后宫走着,忽然画面急转她不知做了什么被众人用剑指着。
她被推在冰冷的地上,浑身冒着血,耳畔是嘈杂的喧闹声,声声索着她的命。
她能感觉梦中的她很平静,平静的不像活生生的人。
在梦中,有一人当众将她带走将她关在一处冰冷的宫殿。
那梦太过于真实,真实到她醒后好一阵都分不清是在梦中还是现实。
如今进宫她又想起那梦不知怎么地无端生出一丝慌乱,莫名的心跳加快。
直觉告诉她只有到宫中来才能找到她想要的答案,梦中那座宫殿极为冷清即使她被关在那很常一段时间,也没有在附近见过任何人影。
隋长宁努力回想,在宫里她唯一能想到的符合的地方只有冷宫。
所以她势必要去。
一路避着人,只是她压根没去过冷宫根本就不知道具体在什么方向。就这么硬着头皮往前走。
后宫实在太大了眼见着日头高起,隋长宁依旧没找着位置,不知觉也有些急了。
她脑海中疯狂记忆着地形,皇宫的图纸搞不来但至少下次她来总可以少走些歪路。隋长宁便走边看,视线忽然落到一处宫殿。
朱红的门楣合着,门前无人守又远人烟。
隋长宁面色一喜,赶忙上前凑近在门前推了推,没推动。
她心下思量陛下后宫空设但她四处逛时看得分明,无论是有人还是无人的殿中都是有人值守的。毕竟只是无人居住倒不至于真叫荒废了,皇宫也不差这些银两。
认定这就是冷宫,隋长宁四下环顾一圈确认没人找了处高地借势翻上了房梁。
果然如她所想,这内里布满灰烬压根不是正常宫殿该有的样子。隋长宁放心跃下去,里头不见光日只有一丝微弱的光借着这光她摸索着前行。
不知先前是何人在此常住,隋长宁看着殿内的陈设竟是比自己房中的还要齐全。
忽然她余光瞥见一处,脚步不自觉顿了下来。
这摇椅好似梦中那把,隋长宁走上前失神的看着。
‘吱呀’身后响起沉重的木门撞击声,一道身影逆着光而来。
那人似没想到有人,顿了一步又继续走了进来隋长宁怔怔看着,忽地她看着他喃喃道“杀了我。”
感觉脸上一热,隋长宁抬手抹去不知何时泪水顺着眼眶流了下来。
隋长宁心中堵得慌,她不知自己怎么了,脑海中不断涌现着梦中的场景。她躺在摇椅上,空气静得可怕,她知道自己在等人可是在等谁,等谁。隋长宁猛然拍着自己的脑袋,她心中空落落的好似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可她想不起来。
是什么,是什么,她迫切的想知道。
“长宁,隋长宁。”
上官珏祉一大早被陛下召来,陪着喝到现在。本是心中郁结想来母后殿中看看,谁知推开门便见隋长宁站在中央,她站在那把最爱躺的摇椅前,眼睛直勾勾看着自己黝黑的眸光似乎在透过他看着什么。
他想向她走去却恍然听见她说,‘杀了她。’这个萦绕在耳畔的声音再次响起了,他惊慌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他能感觉她眼中的死寂,像当初那般。她说她痛,上官珏祉只一楞神的功夫在抬眼看到的是隋长宁失去意识的模样,心中一紧冲上前接住隋长宁坠落的身子。他喊着她的名字,眼中是从所未有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