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触感驱退酒精带来的麻痹,方尚且回过神来看见方沫吓得往后蹭了几步远。
“长,长姐。”看着方沫他声音都有些打颤。
“清醒了。”方沫冷声道。
手撑着地,方尚且小心翼翼看着她脸色,硬是没敢起身。
“这是第一次,不要让我在看见你的脚踏入镇乾。”随手将水瓢一扔方沫发出通牒。
水瓢落地发出嘭的一声只落得方尚且心头寒意四起,他不敢含糊连滚带爬的起身撞开护卫就跑。
送走方尚且,方沫将视线转向还一脸悠哉磕着瓜子的苏飒同样发出通牒,“仔细些,不要落我手上。”
呆滞一下,苏飒将手上瓜壳一扬梗着脖子喊道,“哎,不是,我....”
方沫才不管什么是不是,扭头就走,见她满脸杀气,苏飒起身冲隋长宁据理力争,“不是,总管,这不是我....”
隋长宁更是懒得搭理他,“你最好不要当作玩笑。”
“师姐。”隋长宁急匆匆去追人。
“小姐。”去而复返的阿枝将她拦住。
“小姐,左相府有眉目了。”
“等会,”隋长宁正要继续追,却见跟在师姐旁的杏儿跑着过来。
杏儿跑道隋长宁身前站定,福身,道,“隋小姐,我家小姐说自己无碍镇乾开店在即她先去处理要务,日后找时间与隋小姐再叙。”
见状,隋长宁看了眼师姐离开的方向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方家的家事,她终归是不好插手。
两人重新找了间包房,阿枝将自己这些天探查的一一呈报。
“...左相大人,兵部尚书,户部尚书,吏部尚书,都是新帝登基后才上来的,几人同护粮使互有勾结,前些日子吏部尚书突然向陛下告假。暗卫查到他的踪迹消失在鸠西,他回京次日裴副将便被送到了左相府。”
“鸠西。”隋长宁思索着。
鸠西往上就是北疆,吏部尚书陈景又是浣南人,他去北疆之心,隋长宁阴沉着脸心中有了判断。
“左相府呢,查到什么。”
想起那张在心间忽闪忽闪的脸,隋长宁问道。
阿枝将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左相是寒门出身,佑宁元年被陛下破格提拔,此前..”
“说点有用的。”眼瞅着她就要从左相发家史说起,隋长宁揉了揉眉心,没好气提醒道。
“哦,”阿枝轻叹一声,“有用的,”眼珠子在框里囫囵着转,她猛拍手激动道。
“对了,我先前找到了曾在左相府做事的管家,他说,说,左相幼时因战乱失去双亲流离失所故此十分厌战。”
厌战。
这倒是个收获,想起今日在千秋宴上唱的一出好戏的慕俊源她便浑身不喜。
“没别的了?后宅呢。”
隋长宁提醒道,阿枝思考一番凑在她耳边轻声道。
“听说左相好男风。”
“噗,”隋长宁略显尴尬抓起手帕擦拭阿枝的衣摆,小声道,“不是这个,除了慕羽宁他可还有什么子嗣。”
被无辜波及的阿枝一脸幽怨,她听说时很是震惊还想着回来跟小姐好好论道,谁知小姐竟不关心,满心憋屈着继续说着。
“还有一个男丁,”
听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隋长宁手指一顿,竖起耳朵听着。
“好似是叫做慕池,是个妓子生的。”阿枝面目夸张,双手比划着,“这个妓女子还不是青川的,当年在花鸟间也是名噪一时,听说是怀孕后被当时还只是五城兵马司指挥的相爷纳入的后宅,只可惜红颜薄命没几年就病逝了。”
阿枝语气惋惜,这些在京城广为流传,虽这位女子到底如何进左相府的说法不一但有一点是民众统一的,就是这女子貌比天仙无数权贵为抢她一号大打出手,只可惜自己没能亲眼去见。
听见出生,隋长宁一时晃了眼,好半天才找回自己声音,“那,他现官至何处。”
“啊,”阿枝不解,而后道。
“小姐你糊涂了,娼妓之子不得入仕,好像左相至今未除去那女子的贱民身份所以,”
隋长宁瞪圆双眼,不可置信看着阿枝,一时间也不知作何出声。
虎毒还不食子,左相竟是如此恨那女子吗,竟连自己的子嗣都.....
她不敢想,原本在青川娼妓之子活得就很艰难,依左相的地位,慕池的日子....该如何过。
“对了小姐,”阿枝突然叫道。
“墨霜大哥说沐苑城的军饷账目已经运过来了,问小姐需不需要送到府上。”
“送过去,再调几个暗卫守在我院中务必确保账本安全。”
收了心思,隋长宁眼神凌厉,语气也淡了几分。
来了这么久,该算的账总是要算的。
那厢,阿枝点头称是,末了又看着隋长宁脸色吞吞吐吐半天才小声道。
“小姐,我听老夫人房中的雯香说,说好似给小姐选了定亲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