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叔,”
满身血水的裴礼在朦胧中费力睁开眼,隋长宁用匕首砍断绑在他身上的绳索,拽着他便往外走。
“裴叔,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先带你回家。”
察觉裴礼的视线,隋长宁费力搀扶他,抽空解释一番。
血泊下的裴礼身上没一块好肉,血水不断往外流连同染红了隋长宁接触的衣襟。
深知此地不宜久留,隋长宁往他口里塞了枚止血丸便只顾拖着他。
只见着裴礼隋长宁心中涌起浓郁的不安感,今日,她怕是带不走裴礼了越往出走这种感觉越甚。
手,放在开关处,隋长宁紧张到了极致却没任何法子,打开暗室门的瞬间数支箭矢涌出,好在她反应快拽着裴礼紧贴在墙壁上才堪堪躲过。
在第二波攻势到来前隋长宁拖着裴礼猛的冲了出去,甩出长鞭打开一个出口。
但架不住人多很快被反扑上来隋长宁带着裴礼根本跑不动。
“抓活的,别打死了。”
为首的率先扭打过来,一把利刃径直朝她脸刺来。隋长宁蒙着面,这是想掀开她面罩。
“该死,”心中暗骂隋长宁平地跃起扯开裴礼险险避开。
对方人填满整间屋子,隋长宁左边甩出一鞭右边又得提防裴礼被伤实在被动。没有思考空间,手甩着鞭硬生生拖着裴礼一步步退到门口。
“主子。”
门外已经打开混乱一片,墨霜一刀砍倒前面碍事的朝她冲来。
“主子你先走,”
“不可恋战。”
“是,”
有了墨霜等人的掩护,隋长宁凭着那份图纸顺利摸出左相府。
裴礼已是出气多进气少,整个身子全靠隋长宁支撑,隋长宁怕太用力扯伤他又不得不蛮横拽着人一步步往外走。
“裴叔你再坚持坚持,马上到家了,,”
“裴叔,”
叫了几声没得到回应,隋长宁心中一紧,“裴叔,”将人平放在地,隋长宁颤抖着伸出一根指。好在,还有气息。
又往人口中塞了颗补血的正要将人拉起,裴礼睁开了眼。
隋长宁欣喜着开口“裴叔马上到了,马上了,”
她用尽全力去扶他起来,几次都没拉的动。
裴礼抬了抬手,浑浊的双眼疲惫不已,口里喃喃着什么。隋长宁俯身去听,“..该 ,该死...”
“我父兄事出有因,是谁...”有些不确定,隋长宁轻唤。
“万,万,,”
“谁...”
“裴叔..”再没等来应答声,隋长宁有些崩溃的出声颤抖的去探鼻息...
良久,隋长宁伸手替裴礼合上眸子,视线落在那只曾上抬的手上,顺着视线,那只手指的方向...正是皇宫。
努力压制着怒火,隋长宁不敢大声叫唤恐唤来追兵,指甲嵌进肉里也丝毫不觉血水滴入地上又很快消失..
静谧的夜中,每一抹声响都格外清晰,听到清晰的脚步声,隋长宁飞快将人藏起。
几乎是藏好的瞬间追她的人到了。
提着鞭,隋长宁冲上去一鞭甩开两个,没了束缚隋长宁打的顺畅多了不出几个回合站着的就只有她了。
紧了紧长鞭,扶上自己脸,面罩不知何时被打了下来,索性没有活口隋长宁处理好自己的痕迹消失在夜色中。
....
短短数月将军府几度挂帆,当顺天府官差闯进来时隋长宁身披白麻布衣跪在大堂中央往火盆投纸钱,上堂只一牌位一把隋万安曾使过的大刀横在上方。
一帮官差径直将隋长宁围住,隋长宁只当没看见麻木的将纸钱一张纸送入火焰中。
半晌无人作声,空中只有焰苗吞噬发出的飒飒声。
顿住递纸的动作,隋长宁瞥了眼为首的官差冷哼道,“这是何意?”
“郡主,”为首的通判上前,“左相府今晚失窃,有人指证曾在左相府周围见过郡主,还请郡主随我等走一趟。”
“指证?”隋长宁烧完最后一张纸钱,在阿枝搀扶下直起身子。“左相府的人?”
见人默不作声,隋长宁只当默认,不住冷笑。
“笑话。”接过手帕,隋长宁随意擦拭,“可带逮捕文书?”
“府尹大人正在审理此案。”
“那就是没有了。”隋长宁打断道。
“你可知这是何处?就凭一句话就敢兵闯将军府是谁给你的胆子还是说如今顺天府连律法都不必看了直接屈打成招便是。”声音不大却叫那通判慌了神,瞬间态度便软了下来。
“属下也只是奉命行事,无意冲撞郡主还请郡主宽恕。”
那通判恭敬朝隋长宁行一礼,转头冲身后的官差呵斥道,“还不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