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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房间再次恢复安静上官珏祉才收回视线,光影顺着窗口打在他身上笼罩出一抹光辉。
他低着头,站立在房中央,门大开着外边来来往往的太监宫女脚步匆匆没人敢在此停留。
隋长宁醒来便看见自己视线前方矗立着一座小金人,屋内安安静静除了窗外鸟叫声再无其他声响。
她用手撑着做起来,小金人感知到她的动静偏过头来。
愣怔一下旋即大步跨来。
“感觉怎么样。”
意识到在跟自己说话,隋长宁眨巴眼,“好,好多了,”
认出面前的人是前不久见过的陵阳王上官珏祉,也是这人在陛下面前为自己父亲说话。一时间隋长宁心中酸涩不知该如何面对此人。
扪心自问,自家父亲兄长待青川如何又是怎样守护这片土地的自己最清楚。陛下在不知道的地方给他们扣上反贼的帽子自己心中不可能毫无芥蒂,面前的人虽是皇室中人却愿相信父亲并为他们说话自己理当是感恩的。
可偏偏不知为何见着他就觉着委屈,连带着心中生出埋怨的意思。理不清的头绪道不明的情绪挤压在胸口,压得她头一点一点弯下,泪水在眼中疯狂打转直到再也蓄不住。
看着面前娇小的人儿眼眶蓄满泪水,嘴角紧咬不肯哭出声鬼使神差般他走上前,伸手,轻轻放在那泪人儿发上,带着她慢慢抬起。
这一动作却是牵动隋长宁最后的心弦抱着上官珏祉的手臂痛哭不止,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尊卑礼法,也不想管会不会触怒了谁,反正她身后也没了牵绊。
等情绪缓了过来,上官珏祉的衣袖可以拧出水了。
自知失礼的隋长宁瞪着哭红的双眸,小声抽噎着,视线瞟向面前的人儿。
“抱,抱歉殿下,我弄湿了你的衣裳...”
说着隋长宁又想哭了,皇宫的衣裳本就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陵阳王府更是独立于皇宫,听说府中奴婢用的都是上等的料子陵阳王用的有些甚至皇宫都没有。
见着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人儿又要哭,上官珏祉默默换了个边。耳边却传来一道极其轻微的响声,“殿下,我兄长他,真的死了嘛...”
隋长宁还是不敢相信前不久还和自己打打闹闹的人说再也找不到就找不到了,明明没多久怎么就变成这样。
上官珏祉喉咙一紧,看着那双包含期待的眼睛这句是的怎么都说不出口。
“你兄长,”他张了张口,艰难道“是青川的英雄,青川百姓会记着他的。”
他一字一顿,字字句句砸向隋长宁将她那原本悬着高挂的心砸的再也抬不起。
明明是大艳阳,房间内却似裹了一层霜。
隋长宁只觉眼前一片苍白,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上下起伏的胸膛还宣告着她活着这个事实。
顿了很久,隋长宁才再次开口,声音却似破锣,粗糙,难听。
“陛下为何会认为我父亲通敌叛国。”
这一次上官珏祉没有回答。
他直起身子,目光定定看着前方不敢和她对视。
“殿....”
“这件事我会解决还乘云将军清白,其他不该你问的不必再问了。”
“.......”
见隋长宁不吭声,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上官珏祉扯扯嘴角,无奈道。
“期间纠葛甚大不是你该掺和的,”
“臣女领命。”显然是没有听进去,上官珏祉拧着眉,还想在说些什么宋尹新已经捧着碗跑了进来。
“药来了药来了。”
捧着碗,宋尹新快步上前不着痕迹将上官珏祉挤到一旁。
看着唇色煞白的隋长宁,心中有些愧疚,舀起一勺药递过去。
“抱歉长宁,我,我不该硬拉着你来的。”
没心思听女孩们咬耳朵,上官珏祉无奈看隋长宁一眼甩袖离去。
见他走宋尹新才松了口气。
“无妨,是我身子太弱了。”
看着隋长宁这副柳絮漂泊的模样,想起那御医的话,宋尹新又舀了勺递过去。
“长宁,”她想了会,还是为难的开口道,“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是要继续往前走的,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隋长宁心中一暖,眸光却是没多少光彩。她应着宋尹新的话点头,心中无了浪花拍击。
知道这也不是一句两句能释怀的,宋尹新叹着气倒是没有在说什么了。她想若是自己母亲死的这般惨烈只怕自己这一生都无法释怀了吧。
两人沉默的喝完药,等隋长宁休息了会宋尹新才亲自将人送了回去。
望着隋长宁单行影只的背影,宋尹新心中惆怅。
这所有的苦楚只能她自己生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