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不在意,可微微侧过的耳角却还是忍不住想再听听她能说出什么。
“你能不能,能不能看在崔哥儿,宏哥儿也是你弟弟的份上,救救他们...”
刚听了个开头隋长宁便拎起长鞭头也不回大步迈出去。
不看任何人脸色,也没人敢拦就这么直接走出来。
“小姐。”
是夏水,隋长宁起身的瞬间她就跟上了,直到看见她快走出府才开口。
听见喊声隋长宁回头,一脸不解看着她。
终究是才及笄的新大人,即使身上散发着令人心生敬畏的气场,脸上懊恼的表情确是没能完全藏住。
“这里,”她伸手指了指,小声道“是出府的方向。”
听见她的话,隋长宁有一瞬间的不解,突然又大声笑起来。笑颜璀璨却无比悲凄,笑了好一阵隋长宁才随手拭掉滑落的晶体,笑着看向夏水,肯定道:“你也觉得我会袖手旁观是吗。”
不知为什么,看着这样的隋长宁夏水内心有些酸涩,张了张口最终也没开口。
倒是隋长宁似乎只是随口一说,说完转身跨步离开,依旧是朝着府外的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随着清风拂过她好像听见一句喃喃自语‘可是,那也是我的家人啊。’
心中好像有什么炸开,夏水静静呆在原地。仔细回想,好像自阁主将她调到这里她便一直带着偏见。
她一直认为将自己调来只为保护这么个人是大材小用了,似乎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从不曾认真听她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也就一会的伤心,毕竟也不是第一次认识隋家人了。隋长宁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等夏水在次找到她时她又笑得没心没肺。
“三小姐。”
夏水低着头,好似做错事般一副心虚样。
“我的长鞭很久没有血祭过了,你猜今儿个能饱餐一顿吗。”
隋长宁捏着长鞭站在方家门口,抬眼看着门匾却是对着自己说话。
夏水不敢接茬,方杰先是朝廷命官若是被隋长宁找上门挑衅,还将人打伤....她忍不住微微抬起头打量隋长宁,实在是想不通明明长得一脸美艳怎么动不动就是你死我活,这一刻她似乎忘了自己也曾是这样。
看着隋长宁笑得明艳,眼神却透露着坚定她承认自己有些头疼了。
脑海中不断盘算,将军府是有从一品的将军可是已经故去,陛下也没有任何表示俨然不会偏袒。
倒还有个将军,但也是失踪,自己难保。
夏水头疼欲裂,怎么想都觉得不保险,按现在将军府的情况在没有实质证据的前提扪心自问,她没有勇气站到方家府邸前甚至还想强行撬开嘴。
正犹豫要开口劝阻几番,抬头的功夫隋长宁甩着长鞭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许是最近她风头太甚,门丁认出她来也没有多为难直接放人进去了。
“瑞宁郡主您在此稍坐,家主还我这便告知夫人。”
在方家下人指引下隋长宁毫不费力进到内部。
夏水此刻有些紧张,不断擦拭手心薄汗。阁主特地让她来保护三小姐,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便是拿命也偿还不起啊。
偏偏她自幼习武,这种费脑子的事格外吃力。在外还好三小姐这可是直接跑人家来了啊,京城谁人不知方家府兵最甚就连陛下也曾调侃方卿府兵能绕城一圈。
“三小姐,”看着还有心情吃茶点的隋长宁,夏水有些无力,“三小姐待会若是打起来您只管往外跑,这离武阁不远您直接往武阁跑。奴婢守着后方,您千万不要停也不要管我。”
正因吃到平时没吃过的糕点开心的隋长宁被夏水没头没尾的嘱咐听得一头雾水,眨巴着眼看着夏水。
两人对视着,隋长宁咀嚼着糕点有节奏的往嘴里塞。
看她这样就是没听进去,夏水有些急躁,干脆走到她面前再次强调道。
“三小姐咱们正面打肯定打不过,等会您出够气了就赶紧往武阁跑,剩下的交给奴婢。”
夏水说得认真,给隋长宁直接听乐了抓了个糕点塞进还张着口的夏水。
“挺好吃的,你尝尝。”
就在夏水绷不住要再次开口时,门口传来一道声音硬生生将到口的话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