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隋长宁放出狠话之前,他赶忙解释道。
“三小姐多虑了,武阁虽是树大也招风枝干却不是四处都能活。在下只是想到前不久收到线报说北疆大乱,这城防兵防恐怕要用银两的地方很多罢。”
贾贾摇着头,将自己知道的一一道尽。
没等到隋长宁回答,她一脸无语沉默转身关门一气呵成。
瞧这场景,夏水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开口询问道:
“阁..贾公子三小姐这是...”
贾贾倒是没什么反应,满眼痴傻望着隋长宁离开的方向。
若不是一身行头遮住了脸,夏水定会发现面前的某人嘴角上扬得厉害。
“无妨。”
贾贾冷声道 ,语气却是欢悦的。
“你看着点她,被叫人欺了。若是她要欺人...”
夏水瞪着眼,仔细竖着耳朵,只见一道清冷的男声清晰落到她耳尖,“如此没眼力见的便交给温箬去处理了。”
有一刹那夏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自家阁主,先前是这样的吗?
她觉得自己得洗洗耳了。
眼看着自己阁主消失在眼前,夏水只能认命的去敲隋长宁紧闭的房门。
“三小姐。”
夏水走进去时隋长宁正倚靠在窗前,手里捏着那把铜钥。
四下扫视一圈,原本那封信不知被隋长宁放哪去了。
心中为自家阁主点根蜡,这行为俨然是他在三小姐心中没点信誉度。
感慨间不由想起温执事那句,‘殿下那天给自己玩没了都不知道。’这种话自然不能当正主面讲,但平心而论眼下她觉得温执事说得不无道理。
听见喊声,隋长宁掀起眸子冷冷扫她一眼。
转了一圈铜钥后,冷不丁开口:“会刨土吗?”
夏水一噎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配合点点头。
隋长宁依旧是没什么反应,眼神直愣愣的不知在想什么。
“准备两套夜行衣和挖土用具,今晚亥时我在这里等你。”
不给她询问的机会,隋长宁往她手里塞了枚银锭丢下一句:“不够找武阁支去。”
看着消失在转角的人影,夏水簇的笑了。
拿起手里的银锭迎着光看去,突然就觉着这个将军府三小姐虽别扭骨子里却是有些可爱。
如此看来,阁主大人这么上心好像不无道理。
这厢给自己一番感动,而隋长宁那边依旧漫无目的走着。
等回过神时已经不知不觉走出了府。
看着街边熙熙攘攘的人群,隋长宁心中便像被什么堵住了般难受。
眼瞅着夜色愈发晚了,这街市也不甚想逛,隋长宁便打道回府。
走到一家店门口时,却听见有人唤自己。
“哟,这不是隋三姑娘嘛,怎么了这是怎的一个人在外头晃荡?”
酸不溜秋的话冲进耳朵,隋长宁下意识拧着眉探去。
一看,还是个老熟人。
叫她的便是隋单手帕之一护粮使二小姐,说来护粮使官职不大家中秘闻倒是令整个京城茶余饭后有了谈资。
这护粮使本是边城一届穷书生,在弱冠那年遇上逃难来的发妻。原本穷书生因着母亲卧病在床生活都支撑不下去了,那发妻倒是个争气的两人成亲后不仅一人承担起照顾婆母的重担还担负起夫婿科举费用。
穷书生本身也是个刻苦的,一次便考中了。
可偏偏越是相识于贫贱越是经受不住生活磨砺,尤其还是功成名就后。
随着穷书生在京城扎根,随之而来的便是愈发看发妻不顺眼。
竟厮勾搭上一官员之女两人有了首尾不够还大张旗鼓要将人娶回家同发妻平起平坐,那官员之女原本也是有婚约在身的倒也不知是何故同穷书生混在一起。
只可怜那原本因生活透支气力的发妻一气之下便在也没好过,黯淡生下一女后,在两人大婚之日含恨离去,留下尚在襁褓的稚子。
发妻的婆母倒是个清白的,只是胳膊拗不过大腿,没能拦住两人厮混导致新妇含恨而亡心下愧疚难当。
在两人成亲第二日自戕也随新妇去了,当时那穷书生还想着拦住消息。
只是多行不义自闭症,晌午的时候京城上空突然撒下漫卷白纸揭露了这一昭行。
这好端端的家便因穷书生一己之私全然崩盘,那尚在襁褓的稚子从此便落入魔抓,整日受着后娘磋磨。好在也算是恶人有恶报,两人成婚不久这后娘便也去了,穷书生便在娶了小姨子。
“怎么,不敢说话了?”
方思玉一声交唤将隋长宁拉回现实,视线渐渐清明起来。
只见她高站在商户平台上,居高临下看着自己,脸上是藏不住的傲气。
也确实傲,护粮使官职不高却是极易从中捞油水的。
看着对方衣着华丽,头上顶满了珍珠挂饰活像个招摇过市的蚌壳精,隋长宁面上淡淡的不愿同人多说继续朝前走。
“站住。”
方思玉跳下来挡住隋长宁去路。
眉心一跳,隋长宁一脸黑线这人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