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的郡主,单丫头心思单纯,就是性子太直了她没有坏心思的,你们终究是姐妹一场长公主问你便是给你个台阶你这是要毁了单丫头啊郡主,她还小什么都不懂,你不可以这样。”
“呵,是没有什么坏心思也就是想当众让妹妹单上手脚不干净的骂名。我真就不明白了,同样是将军府的人为何有的人就如此厚颜无耻,你也知道进庵堂不是什么好地方啊那方才长宁被你的好大闺指着鼻子污蔑的时候你躲哪去了,这会说一家人来了。”
“当真是只要脸够大城墙避三避,长公主的心思也是你可以揣摩的?尽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手里捏着茶盏,宋尹新舒舒服服找了个位置灌了口茶,听见陈氏开口又忍不住讥讽。
宋尹新的话又直又急,让人不用多想也听得懂是嘲讽。一时陈氏面上有些挂不住,脸青了又红最终也没敢反驳什么,转头又去拉隋长宁衣袖。
“郡主啊,”
“哦对,忘了三叔母最是爱子,那便同二姐姐一块去了,也算相互有个照应。”
隋长宁拉回自己衣袖,不咸不淡添了句。
她不止一次向陈氏求助,希望陈氏能出言拉住出疆的隋单,可惜,瞎子是没法对外界有感知的,除非她结结实实撞上去。
“郡,”
陈氏还想在拉隋长宁,这回没等挨上便听见一道生硬的声音,俨然是忍到了极点。
“这件衣裳可不便宜,若是拉扯坏了你可有银两赔。”
隋长宁冷着脸,不想多说一字,给机会不中用那她便收回。
躲在陈氏身后的隋单从始至终都没开口,默默缩在陈氏身后像是知道陈氏会义无反顾为她冲锋陷阵,直到听见这声生硬的话才微微瑟缩着。
“三妹妹,我,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我我只是太嫉妒你有个好爹爹了。我在将军府这么些年也不曾见过陛下,你一来便见着了还被封了郡主我,你,放过我好不好,以后我都听你的。”
隋长宁直接笑出了声,越笑越大声笑出了泪花也没停。
“你不过是嫉妒我有个好爹爹,”隋长宁看着隋单笑得身体颤抖不止。
突然顿了声音厉色道:“你凭什么嫉妒我?”
“你在京城每日除了吃吃喝喝便是到处捻酸吃醋,整日里攀比这个拉踩那个你凭什么嫉妒我?”
“你以为在北疆都是同你一般的大家贵小姐吗?漫天的黄沙迎面朝你扑过吗?遍山的尸堆你一具具埋过吗?你嫉妒我?”
“你嫉妒我什么?你嫉妒我一鞭子抽死一具殷兵还是嫉妒我在漫天风沙中缝补好那些为保护你这种玩世不恭的贵小姐碎的东一块西一块的勇士遗骸?”
隋长宁眼中蓄满了泪花,强忍着不让他落下,她哽咽道:
“你不过是羡慕我爹爹是青川大英雄,是乘云将军。你有什么好羡慕的?他九死一生深入殷军后方时你拿着他用命换来的封赏和好友谈论那家铺子又上新了首饰,他顶着刀伤剑伤同殷军拼个你死我活时你在研究那个妆容能让你在诸位公子哥面前出彩。”
“隋单,你没有什么可嫉妒的,你也不配。你一边享受着边疆将士用命护下来的安稳生活一边看不起他们肆意诋毁着,你没有资格同我说这些。庵堂娴静,适合你去好好回想下你的所作所为。”
隋单脸色煞白,怔怔盯着隋长宁一张一合的嘴,不知在思考什么。
公主府的嬷嬷将人拉出去时也没有任何反应。
隋长宁闭紧了眼,深呼吸一口调整好才再次抬头看向长公主却发现上头早已空空如也。
四下扫视一圈才发现宋尹新依旧保持喝茶的动作,整个人如同定住了般。
长叹一口气,隋长宁撑着起身拍拍裙摆朝宋尹新走去。
“你,”
直到隋长宁走近宋尹新才有点反应,慌忙中不小心打翻了茶盏也没去管,双眸盯着隋长宁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最终还是没能开口。
“对不起啊,你这么贵的衣裳我又给弄脏了。”
知道宋尹新是想问什么但自己的状态实在是太差了,不动声色转了话题。
“没,没事,这送你的。”
视线嫖到隋长宁裙摆,宋尹新呆呆摇着头。
隋长宁笑笑,想说什么眼实在涩得很只留下一句,“今天,谢谢你。”
快走出宋尹新视线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喊叫声。
“长宁,我阿母说了镇乾交给你。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找我,我带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