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你的剑相比,哪个更厉害呢?”
冷照笑道:“单单剑比剑,自然是这把厉害,但只要是我用的剑便是天下第一。”
李小雨想想也有道理,若这剑给她使,只怕和菜刀没啥两样。
“两位真是有闲情逸致,竟然逛到这里了。”西陵晴不知何时来的,笑盈盈地靠在门边说道。
“怎么,还不许我们自娱自乐了?”李小雨说道。
“当然可以,只是我有点好奇冷公子看到这把秋水是怎么乐起来的。”
李小雨隐隐有些不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西陵晴故作惊讶地说道:“你们居然还不知道呢!”
说着,在两人面前徘徊,忽然停住脚步,恍然大悟般感叹道:“是了,当年冷家因为谋逆之罪被抄家的时候,冷公子年纪尚轻,听说还在慧志大师那里学武,自然不知道这把秋水是冷锋冷大人的佩剑。而旁人就算知情,恐怕也不敢对冷公子说太多。”
李小雨不由自主地看向身旁的冷照,只见对方脸色苍白,双手紧握,不由得为他捏一把汗。
可西陵晴似乎没发现异常,语气轻松继续说道:“这把剑原本是被挖了宝石,扔在垃圾堆里的,极西之地的先皇到底是爱武之人又惜才,不忍明珠蒙尘,派人寻了来重新修好放在这里,不然不早就成了北衡的一堆废铜烂铁,最多也只能缩在角落里苟延残喘。”
西陵晴意有所指,还没等李小雨反应过来,就见冷照沉着脸转身离去。
“哎,你要真想要的话,我就去求陛下,让她把这把故剑还给你们好了。”西陵晴拦着正想追出去的李小雨,调笑道。
“用得着你假好心!”李小雨白了她一眼,推开挡在面前的手,提着裙子紧随其后。
西陵晴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轻笑一声。
这事很快便传到含桃的耳朵里,此时她正困于如山一般的奏折里分身乏术,听闻此事,也是大为不解,忙里抽闲把西陵晴唤来询问。
“你平白无故惹他们做什么?回头把他们气走我看你怎么谢罪!”
见含桃脸有怒色,西陵晴婷婷袅袅下跪道歉:“我实在冤枉,提起一些陈年旧事也是为陛下着想。”
“为了我?”含桃反问道。
“正是,您想留住李小雨,冷照便是最大的障碍。试问若他铁了心地带李小雨离开,陛下是否有把握拦住他?”
含桃闻言,闷不做声。
“北衡皇帝曾将他家人逼退至江湖一隅,哪怕如今风生水起,这背叛之痛也是刻骨铭心。我在那把剑上做文章,既是离间冷照与北衡,也是希望他能留在这里为我们效力。”
“真是可笑,即便朝堂再无冷家的位置,苍雪峰也在北衡境内,他怎么可能为了私仇弃家国于不顾。”
“陛下圣明,因此要彻底斩断他们的联系,还得下一味猛料。”
含桃嗤笑道:“难不成你还能灭了苍雪峰?”
“未尝不可。”
“你疯了!”
“我很清醒,陛下。此计不仅能灭了苍雪峰,或许还可以让木将军无暇顾及要人之事。”
含桃紧皱眉头,越来越感觉事情已经不受她控制。
“你且说,你的计划。”
西陵晴微微一笑道:“只需要陛下向北衡皇帝回礼,并且夸赞木子霖深得你心,愿与北衡永结盟好,自然有人坐不住。”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含桃冷冷说道。
“陛下当然不需要听我的话,那就准备好尽快送李小雨他们离开吧,今日已经收到好几封来自边境的急报,都是木将军催促妹妹回家的。朝中只怕也颇有微词。”西陵晴饶有深意地看向成堆的奏折,含桃不经意地盖住铺开的几封。
“你先退下,我自有决断。”
西陵晴没有再说什么,果断告退离开,留下含桃一个人对着书桌发呆。
冷照余怒未消,到晚饭还是气的不行。李小雨一边为他夹菜一边给他顺毛:“老皇帝薄情寡义已经得到报应了,阿照何苦和一个死人置气,回头再气坏身子。”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李小雨笑出了声。冷照不解地问道:“你在笑什么?”
“我笑那个老皇帝知不知道他费尽心机,最后阿照成了新科状元,又成了朝中的中流砥柱。”
冷照见她笑得开心,也不由得轻笑一声道:“谁稀罕当什么中流砥柱。”
“那你参加科举考试做什么?不是为了给家里人出口恶气?当初他们恶意将冷家扫地出门,现在不还是得恭恭敬称你一声状元郎。”
李小雨摩拳擦掌,好像是她大仇得报的样子。冷照凝神望着她,心上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他拿起一杯茶,一饮而尽之后才淡淡说道:“我这么做,是为了配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