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辉公主笑道:“你说的是玩笑话,殊不知我当初还真是这样想的,与其千里迢迢嫁到异国他邦,受尽思乡之苦,还不如披上盔甲,拿命为自己博个未来,若真的马革裹尸,也无愧于心了。”
“你就算不当公主,也必定是女中豪杰。”李小雨说道。
“你可别吹捧我了,真正的女中豪杰在那儿呢,你的甜言蜜语还是留给她吧。”荣辉公主手指一指,笑出声来。
李小雨正看着木子絮她们,忽然荣辉公主悄悄拉着她的袖子,耳语道:“你看到絮姐姐身边的男人了吗?”
李小雨闻言定睛望去,只觉得颇为眼熟。
“他怎么一直看着你。”荣辉公主低声说道。
“这有什么的,或许是在你吧。”李小雨皱眉说道,荣辉公主却轻轻推了她一下,嗔怪道:“又说胡话!”
荣辉公主凑到她身边说道:“我这不是怕你惹了风流债,我看你身边那位可不是好惹的主,你可注意些吧。”
李小雨听罢,悄悄看向冷照,却见他也盯着那人,心里顿觉不妙,忙拉着他扯东扯西地乱聊。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荣辉公主自言自语道。“阿豹,我们走吧,别耽误人家聊天~”
李小雨一边和冷照说着,一边不忘冲荣辉公主做了个鬼脸。忽然她想起那个男人的身份,正是木子霖给她编制的梦里的那位被忽悠的冤大头,一时间竟然有些惭愧和无奈。
就在她酝酿着要和对方嘘寒问暖顺便替木子霖道个歉的时候,荣辉公主却去而复返,和木子絮她们远远打了声招呼,就拉着李小雨匆匆赶往长春宫。
“我跟你闲聊竟忘了母后的嘱托,自你失踪之后,她也一直惦记你,现在你安然无恙,也得去见见她。”荣辉公主交代一番,没多久就走到宫门外。
几人正打算走进去,有一身材高大的嬷嬷走出来冷声说道:“太后正与太妃聊些体己话,公主不如先等奴婢通传一声。”
“嬷嬷说的极是。”荣辉公主说道。
等对方走进去,荣辉公主才捂着胸口对李小雨说:“嬷嬷是母后草原时期就带在身边的心腹,为人正直又不苟言笑,她对我比母后对我还要严厉些,我还真有点怕她。”
李小雨想起刚刚那张冷峻的脸,认同地点了点头。
很快,嬷嬷就得到回应,带着她们一同进去。出乎李小雨意料的事,太后宫里竟然不是想象中的富丽堂皇,反而十分朴素。花瓶之类的摆设极少,多的是弓箭马鞍之类的骑射用具,颇有草原遗风。
只见太后端坐高位,无端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架势。李小雨匆匆望了一眼她的面容,只觉得如神佛一般严肃端正。只不过看见自己的爱女,原本冰冷的神情瞬间消融。李小雨捕捉到这点温暖,心里暗叹,无论再凶猛的母兽,见到幼崽总是不□□露出舐犊之情。
旁边坐着的女人看装扮应当就是太妃了,与太后冷峻且带有明显异族特点的眉眼相比,这位分明是典型的江南美人,温婉柔顺,像一朵摇曳莲花。只是经历些岁月的洗礼,眉目之间添了些悲天悯人的忧愁。
李小雨不敢多看,只低头行礼,问一句便答一句,不肯多言。
倒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好几双眼睛默默打量着她。
荣辉公主很快便觉得没趣,只想和密友自由自在地聊天,便跑到太后身边撒娇卖乖。太后一辈子就她一个女儿,自然是宠的要星星不给月亮的,抚摸着她的鬓发,悄悄嘱咐几句就打算让李小雨离开。
正当李小雨松了一口气,准备行礼告退之时,旁边不曾言语的太妃猛地开口道:“不知你脖子上挂着的珍珠从而何来,如此精致。”
太后难得笑着说:“你浑身上下都是珍珠饰品,样样珍品,怎么还问起小辈的珍珠来了。”
先前太后几人没注意到李小雨戴的何物,经太妃提醒,反而细细打量起来。
“不怪太妃娘娘发问,的确不是俗物。”嬷嬷意味深长地说道。
李小雨闻言反而有些不知所措,说起来也是自己执拗劲犯了,总觉得这通身的衣物无一不是借了木子霖的光,就这一颗珍珠挂坠,是当初烟雨村宝儿送的谢礼,总归还算是送给李小雨这个人的,她这才拒绝了满桌的首饰,独独带了这颗珍珠前来。
听说宫里贵人对此有兴趣,李小雨灵机一动,说道:“这是烟雨村一位友人相赠,据说只此一颗,实在不好借花献佛。但烟雨村除了珍珠,珍宝茶却是一绝,况且前段时间开了茶道,太后太妃娘娘若有兴趣,不妨试试。”
李小雨说罢,感觉自己真是天才,给宝儿她们免费打了个广告。若珍宝茶畅销皇宫,她也算不虚此行了。
说不定将来到两姐妹前吹嘘一番,还能拿到点分红,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李小雨就喜滋滋地做起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