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公主约好去皇家猎场玩,说不定能给你捉只兔子养。”
“她连老虎皮都给你打了来当脚垫,你居然只想捉兔子。”
人未到,声先至。
李小雨顺着声音看去,来人一身黄裙,金光璀璨,神采奕奕,不是旁人正是那位荣辉公主。
“你怎么提前来了,不是说在皇家猎场见面。”木子霖笑着说。
“我可不想骗你们,还不是那里。”荣辉公主向上指了指,“要我过来探探虚实。”
“这下你可以交差了。”
“是我放心和你痛痛快快地玩了。”荣辉公主揽着木子霖的臂弯就迫不及待往外走。
木子絮不想扰了她们的兴致,只嘱咐她们小心,早点回来吃晚饭。
两人应声答是,风风火火地骑上高头大马,一路疾驰奔向猎场。
到了门口,木子霖就提议分头行动,荣辉公主没有异议,骑着马就跑远了。木子霖静静看着她离去,久久不能移动。等到再也看不见对方的身影,她才一夹马腹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李小雨打了个寒颤,虽然对此地丝毫不知,但李小雨知道她的目的地,或者说她的死地,传说中的丹崖碧溪,那个困扰她许久的寒伤便来源于此。
她在山脚下就下马步行,轻拍骏马,啪嗒一声,马儿就跑远了。木子霖丝毫不留恋,一步一步爬上最终地。李小雨觉得她心情不错,边走边哼着歌,时不时停下来摘花弄草,给自己编个花环戴着,不知不觉已经能看到尽头山崖了。
忽然,她停下脚步,慢悠悠地说道:“你陪我一路了,最后一段还是让我一个人走吧。”
她没有回头,径直往崖顶走。
李小雨此时此刻却没有心情猜测她口中之人是谁,只知道她马上就要再死一次了。
想来也是奇妙,如此平凡的人,居然能来来回回死这么多次,实在好笑,李小雨这般想着。
崖顶的风总是寒冷,骨髓里的痛被风一吹,隐隐作痛,像是要卷土重来。
“没关系,马上就不痛了。”木子霖自言自语道。崖下的碧溪寒气森森,像深渊巨口,对即将到来的猎物垂涎欲滴。
李小雨此刻却更像即将被凌迟的犯人,看着碧绿的水瑟瑟发抖。
你是在等谁吗?为什么不跳?你既然决心要跳,又为何不写封遗书交代清楚?或许是死到临头,许多猜测纷纷涌上李小雨心头。
可还没等她继续被这些纷乱的思想所折磨,木子霖便靠近崖边,张开双臂,无牵无挂地倒了下去。
李小雨的心仿佛在一刹那空了,随即眼前一片模糊。
等她再次睁开眼,似乎又回到了起点,回到了那棵泡桐树下。
劫后余生的李小雨坐在树下,看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小院,心里却想木子霖带她看了一遍自己的人生,到底所图何事。
冤有头债有主,到底不是自己害得木子霖身死,她应该不会迁怒吧。李小雨有些拿不准对方的想法,可看来看去,周遭都无任何变化,她也有些气闷。
“你想要什么倒是说啊,我可不是什么聪明人,你们的弯弯绕绕我一点也搞不明白!”李小雨忍不住大声抱怨道。
话音未落,李小雨便见到眼前出现一团白光,亮得人睁不开眼。等到光彩渐渐黯淡,那张憔悴平凡的年轻面容就呈现在眼前。
李小雨原本憋着一肚子话要说,看到原主如在病中,竟然也哑口无言。加上木子霖一直沉默地看着她,倒使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你……还活着吗?”李小雨小心地问道。
木子霖轻轻摇了摇头。
“但是你让我冲出去替木子絮挡刀,对吧。”
木子霖满怀歉意地点头,见她如此,李小雨反而不好责难。
“我也不是怪你的意思,毕竟身体还是你的,我也是阴差阳错占了你的身体,你保护姐姐也是无可厚非,但是让阿照亲手杀了我,也太扎心了吧,嗯……你下次注意啊!”李小雨支支吾吾的,打算和对方讨价还价。
“对不起。”木子霖凝望着李小雨,轻声说道。
李小雨没有料到对方竟然开口说抱歉,刚想安慰一番,说自己根本没有真的怪她这种话,木子霖的身影就已经开始模糊,很快消散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