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雨虽只在木子霖的脑海里,面对这样的场景,却也觉得无比尴尬。不知道她要作何解释,只见杨柳安依然保持行礼的姿势,更是急得在脑子里团团转。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木子霖开口问道。
杨柳安只默默站起来,低头去看流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其实好几次我都想和你坦白,只不过我们相谈甚欢,每次我都会忘记。”
“听你这么说,我又开心又难过。”杨柳安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虽然不聪明,但也知道无论天大的功绩都不足以换回我的心上人了。”
木子霖下意识地想安慰他几句,只是此刻竟然一句也说不出口。
“事到如今,我只想问你,你对我……”
话犹未说完,只听“哼”的一声,木子霖无奈地说道:“我马上过来!”
在走过杨柳安的身旁时,木子霖压低声音道:“我家里是不可能再出一位将军的。”
说完,便匆匆追上木子絮她们,再也没有回头。
此后杨柳安如何,李小雨是再也不知道了。
还没等她感叹这场无疾而终的恋爱,木子霖这位导演已经又调转镜头,马不停蹄地带她进入下一个场景。
此刻她正站在种着松柏的院子里,看往来者行色匆匆,神情焦灼,恰似木籍身死之时。李小雨心中顿感不妙,木子霖恐怕也是这般想,努力压制住心中的不安与惶恐。但无论她表现得多么冷静正常,却瞒不过寄居在她脑海里的李小雨。
可纵然能察觉到情绪,李小雨也不能做些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众人走向既定的事实。猛然间,李小雨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能为力,是比摸不清看不明自己的命运更加无奈的处境。
跟着木子霖进入主屋,就嗅到空气中铺天盖地的血腥味和药味,预示着情况前所未有的糟糕。
屏风之后隐约看到人影绰绰,床上躺着人儿,墨月心正和谁交代着什么,时不时有婢女端着血水走出来,没人发现木子霖的到来。
李小雨想进前去看,木子霖的双腿却似乎被钉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墨月心一番交代之后,才发现木子霖,于是立马从屏风后走出来,摆出完全虚假的笑容,哄着她回去。
可惜,木子霖已经长大了,大到根本不能故技重施地敷衍。
“姐姐出事的消息已经全城封锁了吗?到底是谁害了她?楚遥王?”
墨月心见状,知道不能瞒她,只幽幽叹了口气:“你放心,木府上下自当守口如瓶,即便是皇帝,也被蒙在鼓里。至于楚遥王,虽然伤了阿絮的箭尾有王府标识,但世人皆知前不久楚遥王在皇家猎场遇袭,来人所用武器恰是王府所用的箭矢,倒是不好借此发难。”
“姐姐现在情况如何?我得去看看她。”说着,木子霖就要走过去,却被墨月心一把拦住。
“现在她需要静养,你去只是徒增她的担忧。交给我,你还不放心吗?”
木子霖犹豫几分,随即离开了满是异味的屋子,墨月心见状倒是些许放心了。
但很显然,她放心的太早了。
李小雨看着木子霖离开之后并未去往自己的小院,而是转身潜入漆黑的地下室,便知她压根不相信墨月心的说辞。只是,李小雨却不知她想要找到什么。
木子霖漠然地穿过血腥味更重的长廊,无视铁门之中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物体的求饶,径直来到一扇更为隐蔽的铁门之外,在李小雨看的眼花缭乱之时,轻车熟路地打开了机关锁。
屋内一片漆黑,木子霖却并不打算点灯,径直走向书桌旁,开始翻找起来。
忽然,李小雨感觉眼前一亮,心中却是一沉,居然被发现了。
木子霖却极其镇定,仿佛翻箱倒柜地找别人秘密的不是她一样。
“你不打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墨月心问道。
“我倒觉得,应该是你欠我一个解释。”木子霖一挑眉毛,反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有事瞒着你的?”
“这有何难,如果只是小伤,又何必到封锁消息这一步,只怕你巴不得闹得满城风雨,最好让那群皇家子弟忧心忡忡。最重要的是,我根本不知道伤我姐姐的箭矢出自于楚遥王府。”
“你诈我!”
“是你教我的,兵不厌诈。”木子霖平静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