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怕你是现在的态度,所以才不愿意叫你知道我是怎么教导她的。你和大将军都不愿意当这个恶人,就只好我来当了。”墨月心调侃道。
只是木子絮听到对方谈起父亲,不由得垂头丧气,尤其是唯一的亲人都不爱搭理自己,她便更怀念父亲母亲在时的庇佑。
墨月心见此情形,便知自己口不择言,触到对方的伤心处,忙说道:“话说,你也得好好打算一番了。”
“什么?”
墨月心狡黠地笑道:“自然是阿霖和冷照的亲事,他俩这般如此,我看什么关系早就昭然若揭了吧。”
木子絮闻言果然忘记了刚才的无限感伤,只觉得一股怒火油然而生,勉强压制着,用冷静却讥讽的语气说道:“你在说什么梦话,我怎么可能放心把小妹交给他。”
墨月心心知对方已经着了她的套,便更加游刃有余:“怎么,听上去你又要棒打一次鸳鸯。”
不提也罢,墨月心这么一说,木子絮的脸上彻底挂不住表情,怒目圆睁,身上的火气吓得原本聚集在旁边的青檀门弟子纷纷逃离,但墨月心依旧老神在在,似乎并不把她的怒火放在心上。
“你看你,只要说这件事就急。”墨月心为她倒了一杯凉茶,意在去火。
“只是你不开心,我也要说,如果说上次那个傻小子无权无势又不得阿霖的芳心,你自然三言两语就可以劝退。这次这位可不同。”墨月心见她不接受,只好把茶挪回自己这边,细品一口,慢悠悠的说。
“又有何不同?你是觉得他有权有势到可以与我相抗衡。就是小皇帝来了,我也照样可以为了小妹,和他拼个鱼死网破,难道还怕一个区区的苍雪峰安平使?”木子絮此刻确有单方面撕毁与苍雪峰峰主的约定的打算,并且有带兵灭了苍雪峰的念头。
墨月心又怎会不知她此刻的心思,只悠悠说道:“非也非也,论权势,论孤注一掷,全天下比的过你的能有几人,何苦拉上小皇帝来证明,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喜欢的是谁。但最关键的是阿霖喜欢他,难不成你连阿霖的想法也不顾了。”
眼看着木子絮收起怒火,变得越来越沉默,墨月心越发添油加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难不成你还真想留阿霖一辈子。退一万步说,你确实有这实力,但阿霖显然也不愿意一辈子待字闺中,况且,看上去她对冷照比对你还亲上几分呢。”
木子絮此时彻底无言以对,只是沉默地看着冷掉的瘦肉粥,也没一点胃口了。
“说起来,我私心看着二人,阿霖自不用说,对冷照半是钦慕半是依赖。就看这冷照,虽然一直是一副冷冰冰的生人勿近,熟人也懒搭理的模样,对阿霖倒是时时关注,事事在意,护的严丝合缝,一缕风都透不进来。你有没有看见他的眼神,我看和当初那个傻小子比,也是不遑多让的痴情种。更别说他得慧志大师真传,武功深不可测。阿霖和他在一起,后半辈子也可无忧了,你这个做姐姐的,看妹妹找到这样好乘凉的大树应该开心才对。”
木子絮原本听的专注,却在听到大树一词的时候,情不自禁冷哼一声:“我可不信其他什么大树,小妹真正能依靠一辈子的,除了你我,还能有谁。”
墨月心原本还想多多挑起两人之间的怨怼,听到木子絮把她也划进去,不禁哑口无言,只能沉默地一口饮尽一杯茶,把一切苦涩与悔恨都咽回肚子里。
相比于五味斋的两人,李小雨和冷照这边就简单的多,或者说,幸福的多。李小雨急急忙忙赶课未必如此想,但被她拉着向前跑的冷照是实实在在感到无比快乐和甜蜜,就好像回到了最开始出任务的时候,那是只属于两个人的时光,冷照已经好久没有体会到了。
李小雨累的呼哧喘气,总算紧赶慢赶,踩点进了三省楼,见易清明没来,才喘匀了气,悠哉悠哉吃着打包的包子。
冷照倒是不饿,但见她吃的津津有味,也拿起包子看着她,吃起来。
在五味斋看到木子絮的时候,冷照就不断地预想李小雨来了之后,将要作何选择,连最坏的情况都想好了,但故事发展总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谁能想到她带着自己跑出来,现在还一起吃包子呢。冷照这么想着,心中竟是十分得意。
归真闻着食物的香味,不停的咽口水,但是他没有去骚扰李小雨,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李小雨和木子絮的“相认”刺激到了归真,让他重拾进青檀门的初心,也开始重温对他来说难的要死的穴位。想起昨天林舒怀让他和李小雨一同去参观自己新造的按摩器,归真越发觉得时间紧迫。
三人就在三省楼左等右等,可迟迟不见易清明的影子。对此,三人也见怪不怪,以为他八成是喝醉了酒,忘记了要上课的事。
所幸三人都不是什么爱学习的主儿,没人管更是肆无忌惮地各干各的事。殊不知当事人并非喝酒误事,而是在半途被一位不速之客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