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你凭什么抓我们!”梁叔以身护住宝儿,不让捕快上前一步。
“这就要问你叶家大小姐,为何府内会有和穆姑娘如此相似的木雕。”章捕头将手中之物举过头顶,完完全全的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看到木雕的样子,梁叔心下也是一惊。自家小姐受先主影响的确爱雕些小玩意藏在房里,可是他没想到会有和穆月一模一样的木雕。
楼上小雨眯着眼睛细细打量那个只刻了上半身的木雕,昨夜昏暗,她只草草看了几眼,原以为是雕刻者技艺不精,雕了个不成样子的,其实是个半成品,大概李小雨那晚只看到下半段,也是运气不好,眼力不佳。
“这一定不是穆月!我家小姐根本不会巫术!”梁叔声音有些发颤。
“你说不是穆月,那会是谁。若不会巫术,我们又怎会发现这张符纸!”说着,章捕头又拿出一张黄纸,上面用朱砂画着乱七八糟的图案。“人赃俱获,你们还要抵赖?”
“我知道了,那不是穆月!”梁叔好像想起什么,支支吾吾的反驳道“这是······是······小姐的娘亲。”
“哼!”貌似听到什么笑话,章捕头大笑出声:“她娘亲和别人跑的时候她才多大,能将五官记得那么清楚,你当我是傻子啊!况且,叶府根本没有她的一张画像和木偶,这木雕也是最近才刻的,你说是那女人真真是理屈词穷了,给我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谁都不许动!这件事是······”梁叔挡住了捕快的刀,死死护着宝儿。
“是我,一切都是我做的。”久久不言语的宝儿忽然开了口“梁叔毫不知情,你们放过他。”
“小姐!你胡说八道什么!”
“原来是她啊!”
“你惊讶什么,我早就猜到了。”
“就是就是,要不是穆月出了事,这等好事会轮到她,用脚趾头想都想的出来。”围观人群里爆发出一阵阵类似的议论。
“你现在还是春选候选人,在我找到下一位人选之前,暂时不会将你带回衙门。押回房间,等候发落,叶大小姐!”章捕头盯着宝儿,下了决断。
穆老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当宝儿被押走的时候才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场戏着实让人开心不起来,李小雨看着底下人津津乐道的谈论着,指责着,心里总觉得堵得慌,有种哑巴吃黄连的苦楚。
“干得漂亮!”归真在楼上欢呼,底下人纷纷抬头。
李小雨丢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处理这种尴尬的局面。于是乎,归真:“呃······嗨!”
众人:“······”
“喂!你一路上唉声叹气,没完没了的,凶手不都已经抓到了嘛!”归真看着李小雨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我在想士前辈的话。”
“我昨夜的话只意在警告章捕头他们,而他们或许也真的有做伪证的打算,不过恰巧被你一提点反倒发现了关窍也未可知,如此说来,你倒是破案的关键人物了。”士秋见李小雨无精打采,忍不住开口劝慰道。
“不用那么麻烦,我问你,那个木雕是不是你昨晚看到的?”归真挤到李小雨面前问道。
“是···但是!”
“这不就结了,这代表那木雕不是穆老他们伪造的,是的的确确存在的。”归真一本正经的说道。
“可那符纸怎么解释,我可没看见过。阿照,你们可曾见过?”李小雨转头问始终沉默的冷照。
“没有。”
“或许,那符纸藏得隐蔽,你没发现就是了,叶宝儿不是也没否认吗。”归真伸了个懒腰,愉悦的说“总算了结了一桩公案,真是一身轻松!我都迫不及待想回青檀门,吃师兄做的饭了。”
归真不说不打紧,一说倒也勾起李小雨的馋虫。
“昨夜,我师父飞鸽传书于我,让我们结束历练,回青檀门准备参加提前举行的凌绝大会,我原以为看不到凶手落网,没想到今天就水落石出,实在太开心了!”归真将怀里的纸条掏出来,炫耀似地往小雨眼前扬了扬,李小雨只看到开头一小段肉麻至极的寒暄,爱徒,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为师甚是想念。以后的字密密麻麻,齐齐整整的,李小雨也看不清了。
“这么说我们马上就要走了?”
“没办法,我师父催我催的紧。咦?难道你们师父没有说吗?”归真看向小雨和冷照。
“我师父粗枝大叶,八成是忘了。”冷照笃定的说道。
“那我为什么也没有?”李小雨低着头,自言自语道。
“你每天晚上什么时候睡?”
“最晚不过九、十点钟······我的意思是大概是亥时。”
“那就对了,青檀门的信鸽只有子时才会来。最可气的是,来了也不叫唤,就站在窗户边梳毛,快天亮就飞走,第二天再来。我也是昨晚才发现鸽子的。”归真说着情不自禁的想起昨夜的场景。自己跑圈跑到虚脱,一回到房间就看到那只又肥又笨的鸽子在梳毛,光梳就算了,还掉毛,风一吹全落到床上,枕头被褥上全都是!气得他差点抑制不住炖鸽子汤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