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雨突然被问,一脸懵。记得前一天他还警告不要插手,怎么现在变得那么快。
“没什么重要的。”此话一出,穆老的神情黯淡不少。
“不过,小雨发现了一个木雕,雕的是何人倒是没看出来。”归真看到穆老,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想着什么蛛丝马迹都说出来为好。
“此话当真?”章捕头脸色一变,说不出是欣喜还是惊讶。
“老天总算开眼,章捕头难道还要推辞吗?”穆老站在高处,佝偻着身躯,干扁的脸上有了几分笑影。大概是烛火暗淡的缘故,李小雨总觉得这笑容有些阴森恐怖。
“我明白,只不过这人选······”
“还是老话,烟雨村何曾缺过美人。”
李小雨愣愣地看着章捕头不再多言,沉稳的走出了客栈,心里越发觉得毛毛的。穆老向着四人点头示意,转身便要离去。
“老爷子。”士秋冷不丁地开口,穆老停住了脚步,却迟迟没有回身。“证据不是凭空现造的。”
一时间,入梦来陷入沉默。
半响,穆老嘶哑着嗓音说道:“若有罪,无证,不可不为。”
“若无罪,又该如何?”士秋接着问道。
“我信自己。”穆老缓慢的离开了原地,轻轻关上了房门。
“冥顽不灵。”士秋看着二楼,无奈地笑了笑。
不知今夜那里出了错,李小雨觉得平常豁达的士秋此时的笑容竟莫名的泛起苦涩。
“你······没事吧。”话刚问出口,李小雨就后悔了,真是一句废话。
“无妨,只不过看着老爷子想起一个专横跋扈之人。”顷刻,士秋恢复了戏谑的语气“明天起早,看场好戏。”
“好戏?但愿不是闹剧。”李小雨折腾了大半夜,还没吃夜宵,此刻身心俱疲,拉着冷照宽大的袖子,被大人拖着上楼休息。
“你也去吧。”士秋目送两人离开,又把视线放在归真身上。
“我不累,这点事还累不到我。”归真生龙活虎的样子仿佛还可以再闹一整夜。
“那好,今天晚点睡,把肚里油腻之物消耗一遍。”
“啊?”
“愣着干什么,一二三,跑圈!”
归真傻傻的听着指令上下爬楼梯,一头雾水。
“非常好,脚步放轻点,跑个二三十圈,晚上不练小肚子就出来了。”
“你先···去休息吧,我自己···可以跑完。”没过多久,归真已气喘吁吁。
“没事,连猫都要叫春,我也不能闲着,看你跑完,别想偷懒。”
“······”
所以,为什么该休息的时候非要逞强呢?归真郁闷的想着。
还有,猫叫它的春和士秋又有什么关系?
大概是昨夜士秋的话过于玄乎,李小雨一晚上都惴惴不安,梦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连上辈子的数学卷子都跑来凑热闹。
破天荒的,李小雨今日起的比鸡还要早,因为她实在不想再经历一遍找考场寻座位,然后面对天书一般的题目崩溃。等到她强撑精神,洗漱下楼这才发现昨天不止她一个人没睡好,今天也不止她一人起早。
“你昨晚也没睡好?”李小雨趴到桌子上问着同样无精打采的归真。
“别提了,一言难尽,我现在困死了,只想睡觉。”他捏捏自己的大腿,极其怨念的说道。
“那你怎么起这么早?”李小雨抿了一口茶。
“士先生不是说今天有好戏看,我就是困死也不能错过啊!”归真努力撑着眼皮,秉承着早起的鸟儿有食吃的美好品德,牺牲了自己的睡眠。“你呢?你可不像会看这种热闹的人。”
“这种热闹?那你觉得我会看哪种热闹?”小雨不解的问道。
“像那种无关紧要,做吃的送喝的热闹你肯定会凑上去,一遇到生死攸关,牵连众多的热闹就避之不及了。不过你胆小怕事大家早就······”归真唠唠叨叨的数落起来,等到话说的差不多,人也得罪的差不多的时候才发觉李小雨犀利的眼神。
“搞了半天,我在你们心里就是个胆小怕事,畏首畏尾,趋炎附势,抠门小气还特别饭桶的人啊!”
归真尴尬地挠了挠头发,慌忙解释道:“也没那么夸张,其实你为了珍儿出银子的时候还是挺有正义感的,不过要是后来没有满客栈催我还钱的话就更好了。但在我们心里,你······”
“你们也太厉害了!”李小雨突然如此说道。
“啊?”显然小雨的回答出乎了归真的意料,“你是不是气糊涂了?”
“不是,我在想我们才认识不到半年,你们就这么了解我,真是意外!”李小雨笑眯成了星星眼。
“那你刚才怎么一副要杀了我的表情?”
“这不是配合正常情绪嘛。”
“······”敢情你也知道自己不大正常啊。
“不过,下次别再别人面前说我胆小怕事,得委婉一点,这应该叫做趋利避害,人之本能嘛。你那么直接,我很没面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