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好像才发觉身边有人,看了两人几眼,随即慵懒地说道:“外乡人,有什么事就问吧。”
“在下想问,这点茶道上可曾传进来过巫蛊之术?”
老者闻言,只动了动眼皮子:“时间长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不见怪了。”
“这么说就是有了。”冷照蒙着面,声音益发的清冷低沉。
“有是有,但根本没人会。”
“此话怎讲?”士秋不解地问道。
“那些年西边来的商贩不好好买特产,反倒天天吹嘘自己害人的东西。官府没查,他们就更肆无忌惮。所幸,村里人到底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更何况,他们卖的那么贵,就是有心也无力。”
“后来呢?”
“后来?没人买就走了呗,难道等着喝西北风啊!”老者瞅了瞅平静的湖面和空空的竹筐又闭上眼。
看起来问不出什么所以然,两人打算离去。忽然,鱼钩一沉,老者立即收杆,钓上一条极大的鱼。
“慢着,我突然想起来了,听说当年真的有冤大头去和西边士贩买了那个什么术的,好像是村里头卖茶的大户,当时拿了好几筐茶叶换的。”老者细细打量着鱼儿,最后又放回河里。“运气不好,钓到一条有籽的鱼。”
“还有啊,没事别往阴冷的地方去,听说那些地方不干不净的,容易出事呢。”说完,老者继续他的钓鱼大业,不再言语。
“多谢指点。”士秋同冷照行了一礼,心下更有想法。
“冷兄是否也觉得有必要前往宝儿姑娘家一观。”走了一段距离,士秋若有所思地对冷照说道。
“章捕头已至。”冷照忽然言其他。
“你信他?”士秋显然是不大信冷照的言辞。
“比起你来我更信他。”冷照毫不客气地说道。
“哈哈哈,冷兄挺幽默的。的确,章捕头看在穆老爷子的某些交情上不会坐视不理,他去反倒更合理些。只不过,半夜翻墙对我而言更有吸引力,我想小雨姑娘也会有点兴趣。”
冷照冷笑一声:“你敢!”
“不敢,不敢,做人得谦虚一点。”
“……”
冷照觉得和这种人说话是真的累,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于是乎,他所幸不再多言,只赶紧去寻小雨。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冷兄是一时不见都恍如隔世吗?”
冷照健步如飞,恨不能展翼而飞,下次无论如何也不和他分为一组,太烦人!
眼见着他越走越快,越走越远,士秋所幸不追了,慢悠悠地走在后面。
殊途同归,总会在入梦来相会,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唉!年轻人就是好,有活力,跑那么快大气都不带喘的,走了一路,我都觉得累了。士秋自嘲地笑着,闲庭信步地朝前方走去。
慢着!刚才是这条路吗?
士秋忽然感受到初春的寒冷以及一种名为孤独的滋味。
冷照先是回了入梦来,孰料小雨他们并未回来,客栈里依旧是冷冷清清的模样。冷照思索几番,还是决定出门寻她去。
李小雨此时还和归真无所事事地在珍儿的茶铺里赖着不走,本来说好的调查也无疾而终。
归真忙着总结经验教训,而李小雨则是喜滋滋的逗着珍儿玩。从风景聊到美食,又从美食聊到亲友。
其实像珍儿这般智力如垂髫儿童的,本无甚好聊的,可她不怕生人之后,竟不再结巴,一些琐事在她柔柔软软的嗓音里也显得有趣的多。
李小雨看着她憨厚又秀丽的脸庞,也不由的心生怜爱。若没有意外,眼前这位姑娘也会是乡人驻足观赏的美人吧。
如此想着,李小雨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
“姐姐是觉得我很可惜吗?”珍儿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她,显得既无辜又可爱。“那群没事干蹲墙角的人,经常对我叹气,还说长的那么好看,可惜是个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