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我看她啊,分明是做贼心虚!”
李小雨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连她一个外乡人都听出他们话中人是谁,现在却在这里强词夺理,实在是可恶!
眼见着李小雨就要起身对战,归真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说道:“你别强出头!况且她那么嚣张跋扈,也该受点教训。”
李小雨闻言先是一愣,后又想起穆老爷子对宝儿的敌意,大概也知道归真对她没什么好印象的缘由。
正在李小雨犹疑之际,一个苍老焦急的声音传来:“小姐!你还在这里做什么!章捕头一行人都到府上来了,就差您一个人。您……”
来人是位健硕的老者,听声音便觉中气十足。他瞧见自家小姐神情不对劲,又看了看周围噤若寒蝉的茶客,便知个八九分。
“有不满者上有律法,下有衙门。若有铁证,大可公堂上见。在这里阴阳怪气地说三道四,小心以后惹祸上身。”
话说的极不客气,可出乎意料,并没有人提出异议。
“小姐,我们回去吧。”老者唤了一声。
“梁叔,是不是宝儿也要走了?”珍儿拉着他的衣袖说道。
“要走了,终于可以得偿所愿,她等这天等了太久了。你乖乖看着茶铺,我和小姐先回去。”老人不动声色的甩开她的手。
不知为何,李小雨感觉老者对珍儿也是不咸不淡,甚至不想她和宝儿回去。
宝儿不吭一声,径直离开了茶铺。李小雨目送着一老一少,而身边的归真却是压根没有注意到他们,他现在正竖起耳朵听对面桌上姗姗来迟的怨怼。
“他们家如今不比从前,性子却还是一个比一个傲,真是讨人嫌。”
“那老头也是,不过是个老管家罢了,还真当自己是家主了!”
“人家好歹当牛做马的在他们家三十几年,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我看宝儿那丫头也只把他当只看门狗吧,她那个倒霉性子,会关心谁啊!哈哈哈,唉!你干嘛!”
隔壁桌说的正兴高采烈,冷不防一盆脏水从头到尾的浇下来。
“你这傻子做什么呢!老子的衣服全给你弄脏了!”其中一个被泼的最厉害的汉子上前一把揪住珍儿的衣领,嚷嚷着让她赔钱道歉。
珍儿在那大汉面前显得异常娇小,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小盆。
“我……我不要……不要道歉。你们说……说她坏话,是……是大坏……大坏蛋!”珍儿紧咬着嘴唇,声音发颤。
“我说什么关你傻子什么事!你今天还想替别人出头了啊!好啊!现在和我去衙门!看他们不打你个半死不活!”那汉子听到珍儿的话更来气了,非得要拉她去见官。
“行了,你和一个傻子计较什么,咱们还要干活呢!”旁边的人劝道。
“你知道什么!这是我媳妇新做的衣裳,还没穿半天就让她给我弄脏了,我回去怎么交代啊!”
“……”
此话一出,鸦雀无声。
紧接着,发出一声接一声强忍着的爆笑。没想到这么彪悍的汉子居然,居然,居然惧内!哈哈哈哈哈哈!
那人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他羞红了脸,把一腔怒气全撒到罪魁祸首珍儿身上。
“都怪你这个傻子,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
眼看着巴掌就要落下,李小雨实在是坐不住了。
“住手!”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李小雨惊讶的望向同样出声的归真,眼神示意道:你怎么出手了?
归真一挑眉毛:英雄救美!
“……”
“我说大哥,你再生气也不能打女人啊,多没风度。况且,这事要让你夫人知道了,那就……啧啧啧。”归真一脸痛惜地说道。
“那你要怎样!”大汉松开钳制珍儿的手,珍儿一得自由立马躲得远远的。
“我这里有点钱,不如给你重新买件衣裳。”归真慢悠悠的说道“当然,还有一点剩余不如去买件首饰哄你夫人开心如何。”
一想起自家媳妇天天嚷着邻居家的小娘子有多少金饰银饰的,大汉有些心动了。
“好,只要你出钱,我就不和她计较。”
得到这句话,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然而,归真却迟迟没有动作。
“怎的,你想反悔了?”
“怎么会!”归真镇定地把腰间摸索的双手背到身后,笑着对他说,紧接着把脸转过去,嘴型分明在说:“小雨救命!我忘记带银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