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做饭吗?”归真自觉靠不了自己也靠不了冷照,只得紧紧抱着士秋的大腿。
士秋看着归真一张讨好的脸,冷漠的回应:“没人吃,我做什么饭。”
“这是什么话,我不是人吗?”归真瞪大眼睛,气鼓鼓地问。
“哦,是吗?那恕我眼拙。”士秋一甩袖子,潇洒而去,只留他一人窝火又不敢发作的站在原地。
唉,还是去厨房偷点现成的果蔬吧。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来人啊!厨房着火了!”
屋内,烛光摇曳。
“主子,出了这档事,我们该作何打算?”角落里的声音益发冰冷。
“打算?自然是要随了他们的意。既然他们有心推波助澜,我何不帮他们一把,让这场火烧的更旺些。”
“可是,一个小小的秀女也值得这般费劲?”
“非也,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忘了她是在哪里出的事。”
“忆月居……太妃娘娘!”
“宫里的女人,无论下场如何,总是逃不过一个怨字,他们按黄历揣测她,岂不知她哪里是自怨自艾的怨妇。我倒要看看,这帮人装神弄鬼,不惜给她泼脏水,究竟意欲何为。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
“属下明白。”
“去吧。”
“是。”
“慢着,给我带两个半烧鸡,半个给那小子,剩下的都给我拿过来,饿死我了都。”
“……是”
夜已深,人未眠。
李小雨独自躺在怎么捂也捂不热的床铺上,百感交集。
白天的场景一幕幕在眼前不停的回放,鼻间仿佛又充斥着那股血腥味,即便肚内空空荡荡,她仍然有种想吐的感觉。
就在思绪迷迷糊糊,混乱不清之际,耳边传来一阵敲门声,“咚咚咚,咚咚咚。”立马把李小雨从昏睡的边缘拉了回来。
她足愣了好久才披衣下床,点灯开门。虽然是初春,但烟雨村的夜晚并不是刺骨寒冷。
“阿照?”
李小雨看着门外之人,不禁惊呼出声。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李小雨说着给他让开道,看他端着餐盘走进来。
借着烛火,李小雨这才看清来人的面貌。冷照看着她呆头鹅一般盯着自己看,还不可置信地掐了她自己一把,随即又好像是想到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憋着笑,脸都红了。
冷照收了收心神,一本正经地说道:“虽是没胃口,好歹要喝点粥。”
他正经的神色和脸上的狼狈形成鲜明的对比,李小雨终是没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冷照不解的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李小雨,一头雾水。把粥碗朝她那边推了推,无声地催促着。
李小雨没有点破,只是颇为愉悦的喝粥,一边喝一边笑。
这粥不稠不稀,米粒炖的软烂,略微带点淡淡的甜味。
李小雨有意无意地问道:“阿照,这粥是从哪里来的。”
她当然知道是眼前之人亲手做的。
“买的。”
“这么晚了,还有人卖粥?”李小雨配合他作沉思状。
“街角有夜摊。”
李小雨见他不想说实话,也不愿意逼的太紧,只好作罢。
“你也吃啊!”李小雨把碗推过去,冷照却不知想起什么,脸色有些不佳。
李小雨以为他嫌弃自己,忙道歉道:“对不起啊,我吃过了。”
“不是,是我……已经吃过了。”
这话的确不错,在厨房的时候,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冷照与被迫的归真都不知吃了多少碗失败品。当然,大半都入了归真的肚子。
若问为什么归真如此牺牲自己,成全冷照,大概是未能做到威武不能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