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归真猛然间推开门。“想不到你还记得。”
“师父偶尔做一回你都稀罕的不得了,不管不顾吃到撑我怎么会忘。”李小雨看着他衣冠不整,头顶鸡窝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我还是再等一会儿,虽说现在底下没什么客人,可你这造型也太过奇葩了,说不定比阿照的容貌还吸引人眼球。”
男人的梳洗速度总是比女人快一些,尤其是一些天生丽质还不以为意的人。李小雨望着他随随便便束起的头发衬着一张姣好的脸庞,不觉散漫倒是多了几分潇洒肆意,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我才没有羡慕嫉妒恨,才没有!李小雨下楼时不停的自我催眠,却没发现隔壁房间悄悄开的一道缝。
两人刚下楼梯,李小雨一下子就撞到突然急刹车的归真的背上,只见他直勾勾的望着前方。眼睛都不眨一下。李小雨揉着酸疼的鼻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呆愣在原地。
只见那人端坐在桌前自斟自饮,悠然自得,坚毅沉稳的脸庞沐浴在和煦的暖阳里。鎏金暗纹显示此人的身份不凡,而举手投足之间的气派更是让人望尘莫及。脸上虽然不再年轻,但历经过岁月的洗礼,身上油然而生一种淡然沉稳的气质,不与初出茅庐之辈为伍。
那人不动声色地望了两人一眼,入目三分冷,李小雨猛然惊醒,心虚的转移了视线,也因此没有瞥见他眼底不经意之间流出的暖意。
“喂,你盯着人家看很唐突哎。”李小雨拉扯着归真的衣角,小声提醒道。
“我···我没有。”归真忽然结巴,莽莽撞撞地寻个位置坐下,离那人远远的。
“你差点没把眼珠子安到他身上,还说没看。”李小雨显然不信,同样坐到他身边,暗戳戳地打量着那人。
“你别说,他长得倒是英俊,不过眼神好凶,估计脾气不好。”李小雨说道。
“你······别胡说八道的,他是个好人。”
“你又不认识他,凭什么说他是个好人。”
“我当然······不认识,但是我看他就不像个坏人!”
“······”
“两位······想吃些什么?”被晾着的小二弱弱地开口。
“问他!”“问她!”
“······”
这年头,这行真不容易,穆老板你可要给我加钱!小二擦了擦头上的汗,如此想着。
“这里的糍饭团和酒酿圆子是特色,不妨一试。”对方抿了一口酒,好心地说道。
“就这么定了,两份。”
李小雨看着立马决定的归真,无奈的摇了摇头。
“相逢即是缘,几位不如一同坐。”
“我们······”李小雨还没说完,身边一阵风刮过,归真已然坐到对方的桌子上了。
“······”
李小雨不情不愿的坐到那边,等早饭。
坐的近了些,她很容易就闻到一股子酒香,并不浓郁却悠远,仿佛从远方而来。
三言两语,小雨大致了解了对方的情况。这人名唤士秋,来自帝都衡京,听他说那里的熙熙攘攘,繁华昌盛,就连小雨那样梦想安逸田园的人都不由的面露向往之意。
这北衡最繁荣富庶之地,到底是怎样的光景?
李小雨听的津津有味,归真却是心不在焉。他只安静的吃着刚上来的热乎乎的饭团,坐的端端正正,活脱脱的一个乖乖子,和平时的他判若两人。
初见士秋觉得他冷冰冰的,不好对付。可聊起来才发现,此人温文尔雅,风趣幽默的,最初的那种威压竟然荡然无存,李小雨都觉得当时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酒好香,也是这里的特色?”李小雨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这是梨远醉愁,梨香加酒香可醉远方之人,也可作离别远,醉忧愁之解,衡京特产。小孩子就别学大人一样喝酒,还是吃你的酒酿圆子吧。”士秋笑着对两人说。
“其实我们也不小了。”无论是按照古代年龄还是现代年龄算法,李小雨的确已经成年了。
“你说是吧。”李小雨暗自戳了戳旁边装的一本正经的归真,这小子天天嚷嚷自己是大人,如今被调笑是小孩子,眼下居然一声不吭,怪哉!
“他说的对,你不该喝酒。”
“······”
你到底是那头的,见风使舵也没这么快的!李小雨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带着刚出炉的糍饭团上楼去了,不愿理那个墙头草。
“你还不跟上去。”士秋说道。
“我······”归真支支吾吾,要走不走的。
“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