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么……啊!爱卿方才说的颇有道理。”
“……”
“回陛下,老臣还什么都没说呢。”
“是吗?我方才听到众卿家七嘴八舌的没完没了,还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那大概是我在做梦吧。”皇帝半眯着一双勾魂夺魄的丹凤眼,眼中雾气朦胧愈发显得魅惑无双。玉琢的脸庞勾勒出慵懒的神情,一缕青丝不受管束从发冠滑落,威严肃穆的龙袍被他穿出另一种风流。
他背靠着龙椅,一手撑头,斜看着底下乌泱泱一群红,姿态高傲又不屑。
可落到别人眼中又是别样风景,尤其是一些刚靠家族关系做官不久的纨绔,看着皇帝的眼神越发迷离。这哪里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分明是勾魂夺魄的山间鬼魅。
于是乎,竟起了几分不敬的心思。老一辈的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他们知道这副魅惑皮囊下真实面貌,越发不敢掉以轻心。更何况,活了这么多年什么美女佳人没有见过,这个妖孽皇帝虽是少见,但也并不多怪,论容貌,比他貌美之人朝堂之上也大有人在,哼!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小崽子。
皇帝居高临下,将各人的反应都尽收眼底,忍不住眯起凤眼,微微一笑。这帮人哪里用的着刻意挑拨,如今早已貌合心离。
“回陛下,臣等认为木小将军迟迟不返,了无音讯,恐有谋逆之心,望陛下严惩!”老家伙不死心,虽是被岔开话题,但始终还是不忘初心。
皇帝也没有正面回应,反而是懒懒地环顾四周,又垂下眼眸,轻轻抚摸着腰间系着的香囊,状若无意地问道:“楚遥王为何不见?”
“回陛下,大概是王爷身体不适,故未来早朝。”一臣子回答道。
皇帝闻言微微叹息:“若朕今日不查,恐怕无人告知,尔等如此这般怠慢于朕,只怕也有谋逆之心也未可知啊!”
“臣惶恐!”老官们忙不送地下跪求饶,这小皇帝可不是善茬,保不齐他就让整个朝廷来个大换血,这次真是要栽在他手里了。
年轻一点的见他们都跪也随波逐流一番,可他们想的却不是什么死到临头,而是皇帝就是发脾气也如此风情万种的,当他的嫔妃真是有福。
“你们这是做什么,朕不过是揣测一下,又无真凭实据,怎么会无端定罪呢,众爱卿快快请起,寒冬腊月的,地上凉啊!”
老官们强撑着起身,忍不住摸摸酸痛的膝盖,脸上还要装作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真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你若体恤臣子,何苦这么久才让我们起身,分明公报私仇。老官们心中腹诽,又不敢表露分毫。
“之前你们说什么来着?被你们一跪,朕倒忘的一干二净了。”
“回陛下,老臣们一致以为木家乃我北衡有名的英勇世家,木小将军也是国之栋梁,战功赫赫不输木老将军。此番围剿江湖邪教困难重重,想必极为艰险,臣等在后方应当给予最大的支持与理解,也望陛下体念功臣,不必苛责小将军错了规矩。”
算你们识相,他如此想着,绽开几天来第一抹会心的笑容,看呆了底下人。
“众爱卿果真是忧国忧民,处处为北衡考虑,既然众卿家如此支持小木将军就拿出点实际,干脆将你们一月的俸禄送给木府以扩充实力,也好为北衡驰骋疆场出一份力。”
太平盛世哪里来得驰骋疆场,众人绿了脸色,咬紧牙关。可老臣已表支持,皇帝金口已开,就是想反悔也来不及,只能打碎了牙往里吞。
“既然大家不反对,此事就这么定了,退朝吧!”说完,他一甩长袖,潇洒离去,只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今日他们深刻体会到了。
王府,门窗紧闭,死气沉沉。一人着华服立与书房窗前,身后一黑衣蒙面之人半跪。
“你说他今日借本王驳斥了群臣?”
“千真万确。”
“好极,好极。”
“主人,他如此作为,您……不生气?”
“我有什么可生气的,若他连那些老匹夫都对付不了,才是可惜我早早还政。木子絮那边如何?”
“上次派出去的探子只有一人回来,可惜瞎了眼,聋了耳,断了手脚,已然是个废人了。”
“下手果然利落,她让他带了什么话回来?”
“她说······”蒙面人有些犹豫。
“不要唯唯诺诺的,直说。”
“她说天理循环,因果报应,纵己贪欲,不得善终。此等大逆不道之语,主子万不能放在心上!”
“我自有分寸,不过早已埋好的棋子慢慢要发挥他的作用了。你出去,他那儿有情况立即汇报!”
“是!”一阵风吹过,书房里好像从来就只有他一个人。
“何谓我所得,我所不得,不过都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那人望着窗外,喃喃自语。
北衡的冬天是比其他地方都要冷的,今年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