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冷照回答的干脆利落，小雨却是感动了，果然讲义气来帮忙，李小雨决定一定要和他一生一起走！

即便现场一片狼藉，李小雨依旧心情愉悦，甚至一边收拾一边和冷照说笑：“你不怕我早已打扫好，扑个空吗？”

冷照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示意小雨图方便挂在腰间的钥匙，她顿时就领悟到冷照的意思。就凭着这钥匙古旧斑驳的模样，这房间会有多干净整洁。

想到这她不得不佩服冷照敏锐的观察力，也深深的鄙视自己刚得到消息时庆幸与欣喜的蠢脸，敢情这事从一开始就是个陨石坑啊！

现在李小雨都有点怀疑这书架也是莫先生特意安排的，就凭他芝麻大的心眼，这完全有可能发生好不好！

李小雨极其苦逼地整理烂摊子，又抽空在心里把那个莫先生骂了许多遍。最后凭着冷照和小雨两个人还是无法还原，只能勉强把烂木头和破书分成两堆，周围的蜘蛛网什么的也都打扫干净，也正好完美地错过了午饭······

小门锁好，钥匙送走，李小雨面无表情地向一脸阴谋得逞的莫鸣复命。随即，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奔去五味斋企图寻找一些残羹冷炙。

随行的当然还有被她死拉硬拽来的冷照，小雨嘴上不说心里知道，这家伙一定会直接饿到晚饭的，虽说习武之人底子好，但也不代表就该这么糟践身体啊！

然而，当他们刚到门口，一股饭菜香味就飘了出来。看到满满一桌子菜的时候，冷照的脸色却比小雨要去找剩包子吃的时候更差，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看小雨两眼发光。

“别站着了，去吃吧，都要凉了。”江寂听到动静，笑着走出来。

李小雨也早就饥肠辘辘，道声谢谢就直接拉着冷照入座开吃。期间，李小雨每吃一口总是不忘给冷照加一筷子，不一会儿他的碗里已经满满当当。

冷照貌似没什么胃口，吃的极少，李小雨估摸着是上午搬木头架子的缘故，于是乎更加劝他多吃一点，恢复的快。江寂在旁询问，知道事情的大概，也不责怪自家徒弟，大概也觉得莫先生不大地道。

“师父，书架坏掉了，什么时候去换新的？他不会让我赔吧？”

“此事不急，以后我找机会和莫先生说一下，他不会为难你的。”

“你就算把里面的书都撕了，怕是有生之年都不会被发现。”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传入，惊动了五味斋中人。“我自入门以来还是头一会儿听说有人进去那地方，况且又脏又破，谁愿意进去看几本无用的邪书。”

来者自然是和小雨颇为不对头的林舒怀，含桃口中经常挂着的怀哥哥。

“我说她是麻烦吧，第一天就给你惹祸！”林舒怀像是抓到老鼠的猫，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儿，偏偏脸长的俊俏，不然李小雨可能控制不了自己的拳头。

“林师弟多虑了，阁楼年久失修，不过意外而已。”江寂不以为意。

“你当师傅的都这么说，我一个外人自然也不好再说其他，不过小麻烦，你以后可得小心点，来这儿第一天就得罪莫先生往后的日子不好过啊！回头受了什么委屈可别到师父面前哭鼻子哦！”林舒怀笑得幸灾乐祸，李小雨也没什么反应，只是专心于给冷照夹菜。

殊不知，她握筷子的手攥的死紧，这个林师兄······当真烦人！

见李小雨没有反应，林舒怀也没有多大意思，只勾肩搭背地骚扰江寂，说些不着调的话。也就师父好脾气，换作自己一定要把他打出去，李小雨一边偷偷的看一边偷偷的想。

不时饭毕，林舒怀也不知跑到哪里串门子去，脱离魔掌的江寂走过来向冷照说：“多谢你对小雨的照顾。”所谢之事明显指的是上午打扫之事。

冷照还是一贯的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同门一场，何须言谢。”冷照虽这么说，但小雨清楚冷照帮她不是因为同门，他这么说只不想让别人看出其他，比如他们的来意。

李小雨习惯性地打着哈哈，催着冷照回去歇着，自己自然待在五味斋里陪着师父。

而所谓陪伴加学艺，简单来说就是洗洗刷刷。可是江寂不让她干脏兮兮的活儿，只给她一点加柴烤火的美差。李小雨一边把冷照前几天给的狐狸皮手套取下来对着灶火烤，一边看着师父挽起袖子剥白菜。明明是极简单的动作，被江寂完成的行云流水，专注的目光，轻柔的动作仿佛是在对待一件艺术品，李小雨自问这辈子都达不到这种程度。

后厨里有柴薪的香气，各色果蔬琳琅满目却又井然有序。灶台、地面均是一尘不染，让人心旷神怡。李小雨四处打量，眼光不由自主的放在那只有过一面之缘的食盒上。且不说它精细的雕工，就光看这大小也足以让她过目难忘。

“师父，少门主的食量这么大的吗？要用这样的食盒？”李小雨抑制不住的八卦之魂正在熊熊燃烧。

江寂闻言，终于把注意力从那颗大白菜转移到食盒，目光显而易见的轻柔起来，语气却是带着一丝落寞：“她许久不曾来了，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小桃吃的多些还是她贪食的癖好始终不变。”

“贪食？我瞧着她不像这样的人。”李小雨想着音书不堪盈握的细腰，怎么也想不出她贪吃的模样。“依少门主的风姿，我都觉得她是每天吸吸仙气就能饱的人。”

“谁都有小的时候啊。”江寂貌似想到什么，情不自禁的笑了，真真正正地笑达眼底，而非是习惯性的微笑，和一张面具似的。

李小雨也被自家师父感染了，不自觉也分享起童年闹出的笑话，自然避开了一切现代化的东西。别的也就罢了，倒是李小雨谈及自己贪玩又贪吃，和朋友一起烤地瓜差点烧掉自家的柴火堆时，江寂深有同感的应合，又似想起什么，转身拿出码的整整齐齐的地瓜，冲她笑道：“我们趁着别人不知道，一起烤地瓜吧，反正现在正用柴呢，不怕再点着什么了！”

李小雨闻言也觉得有趣，更没想到师父也有这么活泼的一面，好像这种事情以前经常干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