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请我们喝酒了啊!”
“我付过钱了。”
“她还给我梳头,让我们洗漱了。”李小雨据理力争。
“付的钱包含在内。”
“我有点舍不得她。”
“你只见过她一面。”
小雨被冷照怼的哑口无言,她也搞不清楚大人为何那么抵触她与石莲镇的人们来往,明明他们都很善良又亲切。
“我就是想见她!”小雨义正词严,冷照冷脸驳回。
和他相处一段日子,小雨清楚的知道对于眼前这个男人,当晓之以理行不通的时候就只能动之以情了。
“阿照,你知道世上大部分人是有初见而无再见,可我却还想再见她一面。”小雨专注地望着他,心里却惴惴不安,生怕他不依不饶。
“······好”
那天的小酒馆里,柳婆婆没有照常卖酒,小胖子也没有照常偷酒,因为有两位昨天嫌弃过酒的客人带来一大桌望月楼里的好菜。
那天的石莲镇里,所有的女子心碎一地,所有的男子如释重负,因为有一位宛如谪仙的男子带走了一位宛如苦瓜的姑娘。
繁华的小镇子已经消失在一片林子之后,大道上鲜有人烟,世界又归于平静,好像曾经的喧嚣都不过是大梦一场,唯一没变的只有身边一直面无表情、冷漠无趣的冷照。
离别之时,婆婆没有多说什么,只嘱咐路上小心,不提归期。
李小雨无甚好说的,也不好总盯着她看,也就随口说着平安喜乐的客套话,一边的冷照不耐烦地看着小胖子狂吃大餐,催促着上路。婆婆看了他一眼,随即笑着说:“你昨天没睡好吧。”
李小雨这才发现大人眼下有些乌青,不仔细看却是看不出来的。
感受到小雨探究的眼光,冷照不以为然地说道:“择席”。他自然不会告诉李小雨自己是怕哪个不听话的露了面和她看对了眼,所以在窗户缝里偷望明月楼始终明亮的灯火,一夜未眠。
整个过程既好笑又荒唐,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所以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他还是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一个人,包括李小雨。
此时李小雨却觉得冷照真是个怪人,在荒郊野岭中睡得香甜,在高床软枕上反而失眠,当真是个漂泊侠客命。
两人各有各的心思,面上的表情却都是波澜不惊。
婆婆看着两人,自然也没有说今天一大早来喝酒抱怨的一波摘星楼的客人。既然始作俑者不想让人知道,她又何必自讨没趣。只是在临别之时,送给他们一人一只瓷瓶作为已经被小胖子风卷残云的一桌好菜的谢礼。
倚着门槛,远处不见来人的身影,婆婆若有所思。
“谁说传说不真,这不是遇见了吗。”
“婆婆,你说遇见什么了?”小胖子咂咂嘴,听着她的话云里雾里。
“我说,快要遇见一个彪形大汉了。”婆婆无奈地瞅着被吃的干干净净的一堆盘子以及一个高高隆起的肚皮,如此说道。
紧紧攥着瓷瓶的小雨可谓是三步一叹气,五步一回头。比起这空无一人的小路和不可预测的任务,她更愿意留在那个平静繁荣的小镇子上度过她悲催的穿越人生。
可是,理想总是很丰满,现实又太骨感。先别说体内寒伤未解随时有性命之虞,单是那个深不可测的冷照就够她受得了。
但是此时此刻,上天无疑给她一个机会。
看着与冷照的距离越来越远,小雨突然想转过身穿过林子,跑到人群里,这样他就找不到自己了。
可是,真的要这样做吗?她心下迟疑着,脚步渐缓。
做人有时候不就得抓住机会拼命一搏吗?心中的小人儿这般怂恿道,你不是也想留在石莲镇吗?
于是,她试探性地停下脚步。
然后,
下一秒,
冷照就转过身望着她。
尽管距离太远不见神情,小雨依旧能脑补出他冷峻的容貌。
“你在磨蹭什么!”
声音一如过去清冷却隐约带点怒气。
算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一个长跑都跑不及格的人还是省点力气不要挑战一个武林高手。方才要跑路的想法随它去吧。小雨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讨好地冲他笑着:“我这不是来了嘛!”
“你不会是想逃吧?”
“怎么可能啊!你可真会说笑,哈哈哈······”
“最好没有,因为一旦你逃跑,我会立刻通知峰主,寒伤可不是会看时间地点的主,你会死的很惨。”冷照一点感情不带,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我知道。”小雨泄了气,默默跟在身后。
是不是说的太过份了,冷照用余光瞄了她一眼,随即将手里的瓷瓶扔给她。“我不需要她的东西,你自己留着吧。”
小雨手忙脚乱地接住,庆幸没有打碎。
他是什么意思,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李小雨藏起心中的疑虑,装作喜笑颜开地打开瓶子。
她先打开冷照的瓶子,里面是新酿的荷花酒。随后又打开自己的那瓶,闻了闻,又尝了尝,好像和冷照的不一样。
里面是一瓶满满的槐花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