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阿照。”小雨在他身后小声附和道。
那天望月楼里来了两个奇怪的外乡人,一个容貌平平却容光焕发,一个俊美无双却面含冰霜,一热一冷,一动一静,引得楼里许多女子偷偷摸摸地窥视。
但两人均是毫不在意,不过,一个是理解,一个是不屑。
眼见那位女子直奔柜台冲小二说道:“小哥,这里还有空房吗?”,一个清亮又带点甜味的声音瞬间惊动了正低头做事的小二,他抬起头注意到的不是小雨的笑颜,而是她身后一直冷着脸的冷照。
“我们这里······”在他说这话时眼睛却一直不自觉地飘向一身寒意的人身上。
那一种如果说了有就把你千刀万剐的眼神让小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虽然不想让这个满脸期待的小姑娘失望,但是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做一回恶人吧。
“我们这里已经没有客房了,两位还是去隔壁看看吧。”小二吊着一口气,战战兢兢地才勉强说出一句完整话来。那姑娘果不其然地拉下脸,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满楼也都是轻轻的叹息声。相反的那位容貌惊艳的男子的敌意稍稍收敛了一些,似是松了口气。
“你是干活干晕了吧,明明刚才还说今天正好剩下一间的。”旁边一个和他穿着相似的小哥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如此说道。此言一出,小雨的眼睛怵地亮起来,某人的脸色怵地暗下去。
你别这样看着我啊!不是我说有的啊!小二哥在心里苦苦咆哮,对自己这个没眼力见的弟弟捶胸顿足。可是始作俑者却是不自知还热情地招待小雨,主动带她到三楼顶左边房间去,留下小二哥与冷照面面相觑。
“我···刚才···”
你知道我其实是想帮你的吧,小二哥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冷照一言不发,望着小雨跟着那人边走边说,还笑的十分开心,貌似还是为了那个可笑的传说。
小二哥感受到一股越来越强的怒气,心中更加恐惧,他紧闭双眼,默念着“冤有头债有主,有事别来找我”,直等到周围渐渐暖和一些,他才敢睁开眼,望着柜台上一个银锭子发呆。
那个,我还没有找钱呢······他如此想着,但却在心底渴望他再也别来了。
又是这一天,摘星楼里来了一个奇怪的外乡人,他长身玉立,气质不凡,却又冷若冰霜,不近人情。这极具反差的美貌引得楼里众多男子光明正大地打量。
“这位······公子,有什么事吗?”
“这栋楼我包了。”
“话说那个传说是真的吗?我看楼里有许多女子,难不成都是来求姻缘的?”小雨问着带路之人。
“说老实话,它就是一个传说,你信它呢,它就是真的,不信它,它就是假的。不过即便你在这里找不到命定之人,我们望月楼里的美景美食也值得你付的银两了。”
小雨闻言笑出声来,不知是该赞他明理还是会揽客,总之比楼下那个房间都能记错,一说话就结巴的小二哥要机灵的多。
小二哥:······
“我看今晚楼里这些女子都不能轻易入睡了。”
“此话怎讲?”难不成这楼里的姑娘一个个都是如狼似虎地盼着嫁人?李小雨心下暗叹。
“还不是为了与你一同来的公子哥儿,长的真是俊,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可惜啊,是个男的,不然我肯定追着嫁他。”
看着他一脸熟悉的花痴模样,小雨默默摇头,原来又是一个折服于冷照美颜的人。
李小雨突然期待一楼女子对对面的冷照暗送秋波的场面,我的天,那一定是极其壮观又富有历史性的时刻。只是不知道对此冷照会作何反应,八成还是冷冷地关上窗,一点热闹都没得看。
只不过李小雨还是低估了自己的懒惰,原本打算晚上偷偷摸摸瞧冷照的好戏,但一躺在柔软的床上,困意便如江水汹涌袭来,很快小雨就进入梦乡,世事不知。
而对面楼里一片漆黑,隐约烛火都没见一星半点,整个一人去楼空的架势。
是夜,望月楼的女子们均是驻足良久,却也终是抱憾而归,一层一层的灯火渐渐黯淡下去,最后只余三楼左边一盏灯火。午夜梦回,大概冷照的惊鸿一瞥也会成为她们心里永远的月光。
“这位······侠士,不是小人不想做您生意,实在是不行啊!要按您说得来,这些客人可就都得睡大街了。”摘星楼的掌柜战战兢兢地躲着大人的剑锋,小心翼翼地说。
“那又如何。”冷照一如既往地冷漠。
“······”
是夜,那些如同死尸一般平躺在床上的伙计与客人对于老板差点抱大腿求放过,最后软磨硬泡为大家伙争取的房间是异常珍惜与感激的。相比最初的睡大街,到现在只要不开灯不露面就能免费得住宿费和伙食费,他们还是欣然接受的。便是有一些意在寻觅良缘的人在看到冷照露出的锋刃时也不得不威武只能屈,反正也只有一晚罢了,大不了明晚再寻,天定的姻缘一定不差这一晚的。
而这些,李小雨自然是不知道的。早与周公会面的她,如果知道摘星楼今夜未亮一盏灯,没有一场好戏,只怕会庆幸自己连烛火都忘记吹灭地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