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向颜灼:“皇贵妃昨日不是说,陛下赏的新茶滋味不错?本宫库里还有半斤,待会儿让人给你送去。”
新茶?颜灼瞬间明白了过来!皇帝赏给长春宫的茶,是暹罗进贡的极品,数量稀少,除了长春宫,也就只有……淑妃和德妃宫里,因着家世得宠,年前各得了一点赏赐!
虞挽棠这是在告诉她,从哪里入手,去抓那些“握着刀柄的手”的痛处!
颜灼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一股混合着兴奋和战栗的情绪瞬间席卷全身。这才是虞挽棠!那个前世与她棋逢对手、厮杀得你死我活的皇后!冷静、精准、一击必中!
所有的别扭和羞恼在这一刻被熊熊燃烧的战意取代。颜灼眼底迸发出锐利的光芒,明艳的脸上重新绽开那种逼人的、带着煞气的笑容。
“不必劳烦姐姐派人送了。”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恢复了以往的骄纵,却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狠厉,“妹妹正好闲来无事,这就亲自去姐姐宫里——取、茶!”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缓慢而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
虞挽棠看着她瞬间被点燃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赞赏的笑意,稍纵即逝。
“嗯。”她淡淡应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继续朝长春宫走去。
颜灼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并未立刻跟上,而是转身,对候在不远处的挽春勾了勾手指。
挽春立刻上前。
颜灼附在她耳边,低声快速吩咐了几句,语速极快,眼神冰冷。
挽春听着,面色逐渐凝重,最终重重点头:“奴婢明白,这就去办!”
颜灼看着挽春匆匆离去的背影,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袖和发簪,确保自己依旧容光焕发,无懈可击。然后,她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着长春宫的方向走去。
脚步坚定,裙摆摇曳生姿。
风暴已然掀起,那就看看,最终是谁,先被撕扯得粉碎。
这一世,她们不再是孤身奋战。
这感觉,该死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