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挽棠发间那支赤金红宝蜻蜓簪,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后宫激起了滔天巨浪。
不过半日功夫,消息便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当真?你看清楚了?真是颜灼平日戴得最招摇的那支?”淑妃猛地攥紧了帕子,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千真万确!娘娘,不少人都看见了,皇后娘娘从昭阳宫出来时,簪的就是那支!红宝石晃眼得很,绝不会错!”心腹宫女语气笃定,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淑妃脸色变幻不定,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阴沉。她猛地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不对……这绝对不对!虞挽棠那般清高性子,怎会用颜灼那般俗艳的东西?还是从昭阳宫出来的……她们两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莫非……真是联手了?”这个念头让她脊背发凉。若真是如此,这后宫哪还有她们的立足之地! “不行……”淑妃咬牙,“绝不能坐以待毙!”
同样收到消息的德妃,则显得沉默许多。她只是静静地听着宫女的回禀,手中的茶盏端了许久都未送到唇边。 “娘娘,您看……”宫女小心翼翼地问道。德妃缓缓放下茶盏,目光投向窗外:“树欲静而风不止。”她轻轻叹了口气,“皇后娘娘这一步棋,走得真是……让人看不懂。” 她不像淑妃那般急躁,反而嗅到了一丝更深的不安。虞挽棠绝非炫示争宠之人,此举背后,定有深意。或许是试探,或许是警告,又或许是……某种她们无法理解的信号。 “吩咐下去,我们宫里的人,这些日子都谨言慎行,不许掺和任何事,尤其……不许议论长春宫和昭阳宫。”德妃沉声下令,眉头却紧紧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