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今天是一个绝佳的、适合父亲来拜访的好日子。

刚踏上楼梯，艾德琳就闻到了独属于弗兰克的气味。

果不其然，一进家门，黛比和卡尔正整整齐齐地坐在沙发上，卡尔的小鹦鹉桑尼更是热情地飞到了艾德琳的肩膀上。

莱拉正在陪着利亚姆趴在地上画画，见到艾德琳回来了则是跑到主卧敲门，“别写你的作业了，我妈妈回来了。”

艾德琳略带歉意地同身后的莫尔斯先生解释，“我保证，他不是在这里给我当保姆的。”

莫尔斯先生脱下身上的大衣，故作镇静地回答，“当然，没有哪家的保姆会失职到把孩子们单独留在客厅。”

这还是莫尔斯先生第一次到访，他看着这间房子里那些熟悉的，独属于墨菲的生活痕迹，心中的许多忧虑也渐渐放下。尤其是看到餐厅吧台上一只倒扣着的水杯和边上的一张糖纸，“他总是记不住，吃完糖后要把糖纸扔进垃圾桶里。”

“也许，你可以帮个忙？”墨菲走了过来，他也有好几天没有见到父亲了，给了莫尔斯先生一个热情地拥抱，“见到你真好。”

***

见艾德琳在厨房里收拾，卡尔走了过来，他吹了个口哨，一直站在艾德琳肩头快要睡着的桑尼便飞回了卡尔的手上。卡尔问艾德琳，“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你作业写完了吗？”艾德琳洗干净一颗柠檬，擦干表层的水分，将它切成薄片。

“嗯，今天没有训练，我也没有被留堂。菲奥娜说，今年圣诞节的时候会送给黛比一台笔记本电脑，至于我的可以等到我过生日的时候。她看起来挺愧疚的，但是我怎么会介意这个呢。还有，弗兰克来了，我想你肯定猜到了。”卡尔慢悠悠地说着这些，“莫妮卡也来了，他们都在楼下。我想去看看，我担心菲奥娜，但她不让我们回去。”

莫妮卡？

艾德琳手上的刀卡在这颗柠檬的中间，她诧异地看向卡尔，“你确定吗？”

“她看上去老了很多，但是——”卡尔耸了耸肩，“利普和伊恩都不在家的时候，我应该是家里的男人。”

“你应该听菲奥娜的。”艾德琳继续将柠檬切成很薄的一片，同黄瓜片一起放在水壶里，她最近很喜欢这道饮品。做好这一切，她洗干净手，带着水滴的手掌没有擦干净便揉了揉卡尔的脑袋，“你得陪着我，你也看到了，墨菲的父亲在这里，我需要你的支持。”

话虽如此，但艾德琳还是回到卧室给菲奥娜打去电话，“需要我过去吗？”

“我看到莫尔斯先生了，你先忙你的，帮我照看一下孩子们。”电话里菲奥娜的声音充满了憔悴，这是艾德琳许久未曾感受到的。

好在莫尔斯先生并未察觉到孩子们的低落，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墨菲的身上，他告诉墨菲下周他要去波士顿出差，如果墨菲有时间的话，可以同他一块儿去拜访老友。

然而还没有等墨菲拒绝，门铃响了。墨菲走过去开门，却见一位陌生的老者，他看着对方带着灰色的脸，热心地问，“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抱歉，我是杰克，我来找我的儿子，他住在你们楼上。他这会儿不在，我想——艾德琳？”

艾德琳听到声音也走了过去，见到是布莱恩的父亲杰克，在震惊之余连忙邀请对方进来，“肯尼先生，你怎么过来了？布莱恩应该还在加班，需要我帮您打个电话吗？”

“不用不用。”杰克有些慌乱，他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同艾德琳说，“我还不知道，你同布莱恩是邻居。”

杰克的状态看起来的确不太好，艾德琳实在不放心，她邀请杰克留下来吃晚饭，杰克并没有拒绝。

到了他现在这个阶段，多喝两杯酒，开心的成分更有益一些，尤其还有艾德琳陪着。

杰克在餐桌上是个很有趣的老者，至少孩子们很喜欢他说的俏皮话。

不过，孩子们可不愿意在餐桌上多待，吃饱了便又坐回了电视机前，今天艾德琳没有限制他们的权限，他们决定看一部叫作《海神号》的灾难片，而且，他们一致认为里面的女主角和菲奥娜长得很像。

杰克看着沙发上吵吵闹闹的孩子们，他喝完一杯酒又倒满，很是感慨，“我一直很开心，我知道那天布莱恩是特地带你来见我，他不是一个会讨人喜欢的孩子。但是我知道，他带你来是有原因的。所以，他对我说的，是真的吗？”

“杰克，他只是想让你知道他是谁。”艾德琳握住杰克冰凉的手。

“这样的生活方式？等我走了，等我那位监狱管理员太太走了，他该怎么办？指望他那个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姐姐吗？”杰克用力地握住艾德琳的手，“他该怎么办？”

***

由于艾德琳也喝了不少酒，便由墨菲开车送莫尔斯先生和杰克回家。

杰克看着前排的一对年轻人，不由得感慨，“你的运气很不错，莫尔斯先生。”

莫尔斯先生说了一连串的感谢话，同样费劲地夸着布莱恩，但由于只见过布莱恩几面，不得不将重复的话翻来覆去的说上好几次。

好在杰克有些醉了，他被墨菲搀扶着送回了家里。艾德琳也很是配合的，站在门口，给布莱恩母亲留够了打量自己的时间。

送莫尔斯先生回去的路上，莫尔斯先生提到了很快就要到来的圣诞节，“艾德琳，你愿意带着莱拉和我们一块儿吗？”

“爸爸！”墨菲忽然抗议着，他不想让艾德琳碍于情面不得不改变她本来的计划，虽然，他也还不知道艾德琳关于圣诞节的计划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