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淡淡道:“问你呢。”
早川葵顿了几秒,稳住情绪,笑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越前的酒杯,轻轻啜了一口:“这么多年不见,长高了呀。”
“你说什么?”越前皱起眉,一脸不悦。
“说你长高了不少,第一次见面你大概就这么高吧,大概就1米5?”早川葵随意比划着,调侃道,“真没想到你能长到今天的高度啊。”
越前脸一沉,自打来美国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拿他的身高开玩笑。
“别生气嘛。这么开不起玩笑么?”早川葵仍然挂着微笑,抬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对越前举了举空空如也的酒杯。
“这鸡尾酒里加了金酒和伏特加,你喝太快了。”兰德尔担忧道。
早川葵安抚性地拍了拍兰德尔胳膊,对越前笑道:“美网公开赛很快就开始了,加油哦。”
“用不着你担心。”越前捏紧酒杯,骨节处泛起青白。
“想到你也会出席这种场合……”本来以为越前对这种充满资本味道的宴会没什么兴趣……
早川葵低头又抬起,目光在越前胸前的胸针上停滞了一会——独特的烟花胸针,镶嵌着雍容的绿色和高雅的紫色宝石,交相呼应。
“你这颗胸针……倒是蛮好看的。”
越前闻言,笑出了声,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讥诮:“洛克菲勒输给我的。”
“哈?”
“愿赌服输罢了。”他说得云淡风轻。
“?”早川葵眼神古怪地盯着越前,一头雾水。
越前将酒杯送到唇边,仰起下颌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再会。”
说完,他转身离开,压低了眉眼,面若冰霜。汹涌的酒精短暂地麻痹了他的大脑,一瞬间分不清身在何方。
早川葵或喜悦或哀伤的神情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快速回放,茫然无措感游走在四肢百骸。他好像认识她,他应当认识她。可他大脑空空,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到底忘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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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来这,其实是为了这个人?”
夜晚凉风习习,兰德尔依靠在阳台栏杆上,目光深邃地看着身旁的早川葵。
“你在胡说什么?”早川葵愣了一秒,笑着反驳。
“你之前让我去查约翰*弗里茨,也是为了越前龙马?”兰德尔笑着补充道,“哪有这么巧都是职业网球选手?”
早川葵烦恼地捋了捋发丝:“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显然易见的是——越前对你很重要。”兰德尔说得笃定,吐字果决清晰,一针见血,“我不介意你利用我。”
良久的静默中,人群的欢笑声逐渐淡薄,像薄纱一般飘忽不定,就像她和越前的故事,越来越远,越来越淡,遗失在岁月之中,打捞不到踪迹。
早川葵盯着下方的往来人群,并不否认:“……嗯。”
兰德尔弯下腰,凑到早川葵面前,金色的头发在夜色中绽放出独特的光泽:“我有点妒忌他。”
“不至于吧。”早川葵像听到了天方夜谭,“你有哪里比不上他?”
“可你在意他。”
“我们只是朋友。”早川葵严肃认真地说。这些日子以来,她不是不明白兰德尔的心意,只是永远无法回应。
兰德尔耸耸肩,“你对我说过很多次类似的话。”
“你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子,想要什么都能拥有。你对我只是好感、新鲜感加上一些求而未得的执念。你值得更好的,兰德尔。”
“小葵——”
兰德尔还想说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交谈声打断。
两人循声望去,透过半遮半掩的绿植,发现原来是两个贵族小姐在角落处窃窃私语。
“你看到越前龙马戴的胸针没有?”
“有什么特别?”
“那是洛克菲勒家族流传下来的宝物,价值难以用金钱估量。”
“怎么会落到外人手里?”
“洛克菲勒公爵想要涉猎职业网球界,那势必要拉拢越前龙马……可越前不愿意,他们就定下一个赌约……”
“什么?”
“一球定胜负。越前龙马对战上一届大满贯获得者约翰*弗里茨。”
“欸?”
“谁知道,越前居然赢下了那一球。”
“天呐!”
“嘘,小声点……”
“唔……”
“而且,我偷偷看过宴会名单,洛克菲勒公爵似乎并没有邀请越前龙马。”
“那他来干嘛?”
……。
…………。
“看,洛克菲勒公爵来了。”兰德尔指了指前方被人群簇拥的焦点。
早川葵走近人群,灯光聚焦在这位高挑精瘦的公爵身上,给他垂落在肩的银发镀上一层火彩的光。他的颧骨高且清晰,眼窝深凹,下颌线锋利无比。
在交谈中,洛克菲勒公爵的表情极为自持,眼神冷静,只有微微牵动的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如此深藏不露。
站在他身边,笑得张扬得意的正是约翰*弗里茨。
“轰——”
天边传来沉闷的雷声,被宴会厅嘈杂的声音所吞噬。
可早川葵听见了,她望着乌云翻滚的天幕,心头浮现起不详的预感。
——越前不请自来,是为了什么?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