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怀念令早川葵的心再一次鼓动起来,她明白这是一种怎样的情愫——初心。在获得成功与荣耀后,麻木会渐渐腐蚀最初的热血与感动,但初心不同,哪怕已经逐渐淡去,只要有一个契机就会被再度唤醒,甚至于历久弥新。
黑色劳斯莱斯消失在视界中,早川葵毫不犹豫转身走向停车场。
幽深闪耀的蓝在阳光下折射出粼粼的光,晶钻大灯呼应着横条镀铬中网,尽显大气。没错,通过自身的努力,她全款买下了梦中情车——雷克萨斯ES330,至于颜色嘛,当然是心心念念的深蓝珍珠色。
早川葵发动汽车,脚踩油门、转动方向盘,朝新世纪网球场开去。
啧,她真没啥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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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相信导航又遇到堵车的下场就是——等早川葵抵达新世纪网球场时,已过去五十分钟了。她急匆匆地赶到球场,铁网外围人头攒动。
透过绿色网格,两道高瘦挺拔的身影在球场内来回奔跑,挥动的网球拍犹如雨夜急闪的雷霆,“砰砰——”声似鼓点般错落有致地回荡在空气里。
看着两个人打得如火如荼,早川葵缓缓摘下墨镜,内心讶然——原来,迹部景吾并没有因为家族企业而放弃网球。
“越前,我看你今天好像心不在焉?嗯?”
迹部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片刻沉默后,他又笑道:“还很浮躁?这球都没接到,可不像你啊,越前。”
早川葵看向越前。对方仍是淡淡的表情,网球在他指尖旋转,快得只剩残影。他的眼瞳隐没在帽檐阴影下看不真切,似乎丢了一分只是件无足轻重的事。
“你话变多了?”越前讥诮一笑,抬起下颌,视线落在记分牌上,眼神蓦地冰凉。丢了一球又如何?他可领先着两局。
“难得回来一次,本大爷邀请你打球,怎么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迹部微微皱眉。
“什么是有趣?”越前侧过头,碧色猫眼敛尽光芒,目光冷漠酷烈,竟不似他年少时分。
“啪、啪、啪——”绿色小球坠落又弹起,屡屡回到越前掌心中,他摩挲了一下,将网球高高抛起。
阳光刺痛了他的眼,将视界尽数化为炫目的白。他闭上眼,却能够清楚看到球的轨迹,抓住那个瞬间,狠狠挥下球拍!
早川葵的心随之抽痛了一下——越前的球风,越来越霸道、甚至于无情。
“喂喂,那个是越前龙马么?”
“是他本人吧……”
“跟他打球的那个人是谁?好像没见过……”
“竟然能跟越前打这么多来回。”
……。
…………。
“砰——”
最后一球的落地,标志着比赛的结束。
越前以7-5的比分拿下了胜利。
“本大爷打得很畅快。”迹部擦了擦汗,走到网前朝越前伸出手,“什么时候回美国?”
越前勾了勾嘴角,笑着握了上去,可笑意却不达眼底:“明天。”
迹部呼吸一滞,担忧在眼中一闪而过,却换了种调侃的语气:“好好比赛,本大爷还等着来美国看决赛呢。”
“我会赢的。”越前理所当然地说。
这些年来,胜利对于他来说已经成了家常便饭的事情。获胜后的畅快、喜悦也被时间稀释,而他也逐渐波澜不惊。
就像一个机器,在一场又一场的比赛中拿下冠军的无情机器,振聋发聩的欢呼声下是他无处安放的心,一切都显得索然无味。
越前背起网球包,双手插兜,走向出口时目光随意扫过乌泱泱的人群。
几乎一眼,他就看到了早川葵。呆呆地站在铁网外,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白皙脸蛋被太阳晒得微红,明明带了墨镜却别在西装领口上。
又是她。怎么每天都能看见她?
越前在早川葵面前停下步子,语出惊人:“我明天回美国。”
“哈?”早川葵一愣。
越前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放肆与讥诮:“你还要跟过来么?”
早川葵听懂了话里的嘲讽,不悦地拧起眉心:“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事不过三,不如你跟我解释一下?”
早川葵刚想反驳,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名字。
“Princekin?”
她循声望去,迎面走来的——是迹部。
他脸上洋溢着惊喜,似乎有些出乎意料。
“你是……Princekin吧,去年NWS的永久收藏购买奖《背影》,就是你创作的吧?”
迹部又确认了一遍。
越前难以置信地皱眉,看了眼早川葵,又看了看迹部:“你说什么?”
早川葵迟疑了一会儿,对迹部点了点头:“你怎么……”
她对外都用笔名,也没有在媒体面前出镜过,迹部怎么能认出她?
“去年年末,日本水彩协会举办的国际水彩交流座谈会,本大爷也去了。”迹部笑着解开谜底,转头对越前调侃道,“你买下《背影》,还不认识作者么?”
这下轮到早川葵震惊了。她瞪大了眼,对着越前说不出一句话。
为什么?《背影》竟然是越前买下的?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