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界一直有一个基础理论,就是‘魔力损耗理论’。”
边车点头,“这个我有所耳闻,不同形式的魔力转化过程中会有损害。大学第一节魔法通俗课就会带学生做一个实验,就是在黑暗中给食光羊喂养十天的光照,它产生的魔核只能照三天。所以人们认为能量在转化过程中以未知的形式被损耗了。
“那估计课堂也会交给你们一些简单的魔法语言?”
边车说:“比如说:赞美伟大的世界之树,我愿将以此物供还(魔法语)”
第一次听边车说魔法语,桑格莉亚觉得很新鲜和好玩。
“所以有些阴谋论会认为是世界之树把消失的那部分能量都吸收走了。魔法消耗这种事情,魔女最清楚。因为我们用魔法不需要魔杖、魔纹那么多条件。”
“好厉害。”边车说。
“那当然了,我是世界上唯一一个黑衣魔女。你认识我真是抱到大腿了。”
边车闭眼乐道,“谢谢您的大腿。我会努力的。”
感觉水有些凉了,莉亚用魔法把水维持好温度。“我赞同这种观点,因为我无论如何修改咒语,魔力转换的效率也无法超过百分之六十。”
“我小时候就觉得,世界是一个大农场。人和动物都是世界之树饲养的羊。其实就算没有魔法,世界上的一切最后都会归为虚无。农场主会剥削一切。给你喂的草,不光长的肉它会吃掉,还要用不定期把你的羊毛剪走。然后,有一个羊发现一个招,它把别的羊身上的羊毛咬下来交给农场主,还说‘献给伟大的农场主’。农场主很开心,自己少费了些力剪羊毛了,所以它给了这个羊一些草作为奖励。当然这个价值还是少于咬下来的那些羊毛的价值。”莉亚陷入情绪,有些低落的说:“魔法的存在不过是加速了这个剥削过程,虽然魔法让人生活便利了很多,但本来这个世界要一万年才会毁灭,现在可能五千年就会。”
边车第一次在莉亚身上看到悲观主义的东西,他不禁有些意外。“这对以魔法为生的魔女来说,可能不是个好事。”
“我觉得,当羊就当羊吧。至少魔女会是世界之树偏爱的几只羊,毕竟我们擅长魔法,活得又久。毕竟光是看着我们,就能打发那么久时间。”
莉亚捏完肩膀开始帮边车按头。她觉得脚有点冷,把脚放进浴缸。边车摸了摸她的小腿,“这么冰,你还是都进来吧。”
“哦。”于是她也躺了进来。
她继续说,“不过也就我们这一支魔女,也就是黑衣魔女,比较对世界之树持友好态度。我小时候还经常会梦到一颗大树和我讲话,现在少了。我妈说我的奶奶也一样的。”
边车开始抱着她亲吻她的身体。
“不过,哈哈有点痒,但是红衣魔女们都不喜欢世界之树。觉得被当成羊是一种对于尊严的侮辱。”她抱着他的脖子直躲。
“这些和魔力储藏和远程传输有什么关系 ?”边车提醒她。
“二十年前,魔力转变的损耗降低了。现在只有大概百分之十的损耗。”
“农场主变得慷慨了?”边车头也不抬的问。
“可能是。”莉亚摸了摸边车有些粗糙的发质,鬣狗褐灰交替斑驳发色她总是怎么也看不够。
“许多原本受限于能量效率的魔法变得简单,比如只要建立足够能量落差就可以实现运输。储存则是要大量实现不同形式的魔法转换。”
边车感觉自己都要泡皱了,柔声问她“泡够了没?”
“我也差不多了。”莉亚点头,他又想把她抱起来,她连忙阻止。“我又不是小孩子,亲热的时候抱下就行了。”
鬣狗:我们原来没在亲热吗?
“于是乎,魔法师花了十年将理论转化为现实,魔力公司花十年把技术推广到千家万户。”莉亚最后说出结论,同时二人开始在衣柜的两头穿衣服。
“不愧是魔女桑格莉亚,这些机密都清楚。今天的裙子很好看。”边车穿好训练服,找毛巾帮她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虽然等会她自己烘干就可以。
“有机会我都告诉你。你不是在找人学习魔兽养殖吗?我最近正在整理相关的内容,之后给你。”
“谢谢。今天也能送我去佣兵团吗?车子放在办公楼了。”
“当然,不然我干嘛早上起来。就是聊太久了,都没时间化妆。”她挑了个面纱戴上。
这下别人看不着她的脸了。边车想。
今天又轮到塞德里克、凯尔站岗。
(吃早餐了吗,我还剩下了半块面包。)
(虫馅的吗?)
(不是……,奶油的)
(不是虫馅的,狗都不吃。哎呀狗来了呀!)
(魔女小姐怎么带个面纱,我啥也看不见。)
“桑格利亚小姐好!团长好!”
“你好呀!塞德里克、凯尔!我给你们带了早餐,凯尔的是虫子馅饼哦!你们团长提的哦。”
凯尔感动的眼泪都要下来。
狗好、塞德里克坏。
“我可没说过给他们带早餐这种话,莉亚。不过,我也不想他们更喜欢你了。”边车无奈。
“那你啥时候把佣兵团的禁酒令给撤了。”莉亚始终觉得这样少赚了好多钱。
“撤不了。现在培训的这些还没教育好,等战争结束了会让他们喝个够的。”
“又要打仗了吗?”
“很快了。帝国这只老狮子就差最后一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