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庄点点头,宋云辞过陈庄,这才和阿雅一道,往家的方向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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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天边降下了久违的甘霖。
这一场雨,淅淅沥沥地裹挟着寒风飘进千家万户,冲刷掉了这四方天地的凡尘杂粹。连人们头顶那团隐隐约约的尘霾,都被彻底吹散。
宋云一大早起来,便闻到了大雨过后各种花草传来的芳香,天空被洗涤得蔚蓝如镜,令人瞧着心旷神怡。她稍作休整,便走出门去。
几日前,宋云便和陈庄说好了,待黎锦重审大会全部结束后,便劳烦陈庄带她一道去黎奶奶家。宋云心头一直挂念黎奶奶,她打算这两日去照顾黎奶奶,直至她能下榻。
宋云走不到几步远,便见陈庄驾着骡车过来了。黎奶奶家到村这块有一定距离,骡车比脚步更快些。
陈庄一见到宋云,便是关切地问,“阿云,你昨夜歇息得可还好?”
宋云坐上骡车,见陈庄关心的情绪溢于言表,她不由浅浅一笑,“挺好的,你呢?昨夜可是忙到很晚?”
陈庄闻言也笑了起来,“倒没有,你们走后不久,我们收拾完戏台也回去了。”
两人话到这,便不再接着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这并不算多愉快的事情,他们也不想再过多回忆。没过一会,两人便到了黎奶奶家。
宋云打量着眼前的房屋,全屋皆由木材和竹子制造而成,形式像是她从前在书中见到过的,那些湘苗人家所居住的高脚楼。
宋云看得惊奇。
陈庄轻车熟路地将骡车绑在树头后,这才走来向她解释,“因为我们这靠海,水汽常年充沛潮湿,黎奶奶家中安放着各式木制织具,低地易被湿腐。”
“她又常年忧心这些东西,所以村民们便自发上山砍伐竹木,为她建造了这么个住所。倒希望能有效的防潮,而保护住那些织具。”
宋云赞叹地点了点头,不由得多瞧了几眼这座竹楼,才随着陈庄往楼梯处走上去。
来到了走廊上,恰巧碰见正从走廊另一头走来的刘郎中。
宋云见状赶忙迎上去,“刘郎中,可是黎奶奶的病情越发严重了?”看刘郎中一大早地便来黎奶奶这,不由得令人多想。
刘郎中看着前后匆匆走来的两人,摇了摇头,轻声道:“黎奶奶昨日晨间便清醒过来了。目前来看,身体已无大恙,只不过,还需多歇息两日才好。”
“那太好了,谢谢你刘郎中!”宋云见刘郎中这般说,顿时喜笑颜开。和刘郎中告别过后,便迫不及待地朝前走去。
她到了屋门前,便放轻脚步,伸个脑袋往里头瞅了瞅。见黎奶奶此时正靠坐在床头,手上还拿着本书在那翻读着,她便轻敲了敲门。
没想到宋云这一动静,惊得屋里头的人瞬间慌乱了。
黎奶奶一边手忙脚乱地藏着书,一边分神地回应屋门外的人,“刘郎中,你怎的又来啦?我有在好好歇息着呢,你不要担心了。”
“是我,黎奶奶,阿云。”宋云踏进屋里,看到黎奶奶慌里慌张的,但精神头瞧着甚好,便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走到她身旁说道:“刘郎中已经回去啦。”
黎奶奶看到宋云和陈庄陆续走进了屋来,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原是你们俩,我还道那刘郎中又折身回来了呢。坐罢。”看两人还站着,黎奶奶笑着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宋云看着黎奶奶,便是笑说道:“黎奶奶,如今看到您身体渐好,我们真是高兴。这些日子您为我们操劳而累坏身子,可太令我们担心了。”
看宋云脸色露出愧色,黎奶奶却是轻笑着摇了摇头,“别忧心,我一把老骨头了,大病小病是常有的事。这不怪你们,别放心上,啊。”
黎奶奶说得和蔼亲柔,直将人的心灵抚慰熨帖。
宋云同她直说出自己心中想法,“黎奶奶,刘郎中说您还需多加歇息,这两日便由我来照顾您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