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时俱进一些吧大哥,”奥瑞尔有些烦躁地摇摇头,“37年前的政变的结果你记得吗?我爸从他叔叔手里接过了帝国皇帝这个位置和一堆的烂摊子。”
“后来的希尔维娅新政你了解过吗?但我妈这个改革派首脑的最终下场,是被人捅了十一刀,死的时候血都还在往外渗。”
“但你恨我,我认了,谁叫我姓莫里斯呢。”
“可这都不是你勾结虫族的理由,不是吗?”奥瑞尔咧嘴一笑,一个极致的嘲讽的笑容。
安静,安静,安静。
会议室太安静了,让德雷图的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都能被其他人听见。
他觉得自己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粗糙的石头,说出的每个字每句话,都让他痛苦。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他说他只是银钥匙的对接人。”
“我为他提供了青号的航线,以及告诉他疑似帝国公主的人混进了青号。”
“如果银钥匙能抓住你,那他们就能响应帝国的通缉令,那是一大笔钱,就算是银钥匙,他们也会心动。”
德雷图猛地抬起头来,面朝贝卡,语气里带着悔恨和痛苦:“但请贝卡女士,请您相信我,我一切都是为了琼恩海盗团着想!”
“收留这个女人只会给我们带来麻烦!而且我发誓我不曾背叛人类,我怎么会去和虫族勾结呢?!”
贝卡沉重地摇了摇头:“事实就是,我们得到了证据。”
听到这句话,倒是奥瑞尔先有了反应,她长长地叹出一口气,语气夸张:“女士,我好歹还是个年轻人,也请稍微尊重下小孩的隐私嘛!”
德雷图听出了来她的意思,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这个人居然接受了芬尼安的精神力窥探吗?
把自己的隐私毫无保留地朝一个人展开,这需要多大的决心和坚定的心智?
她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难道只是为了扳倒他?
“不要自作多情,我也讨厌虫族,它们让我失去了太多太多。相信我,我的恨不比你的少。”
奥瑞尔站起身来,走到了会议室一旁的操作台前,全息屏幕开始呈现影像。
这些影像分成了几个部分。
第一部分,明显是那位银钥匙身边的人,他见证了德雷图和银钥匙的交易过程,这一点德雷图已经无法否认。
第二部分,是一个模糊的人像,德雷图对这个人有印象,他有时候就站在那银钥匙的身后,鲜少露出脸。
然而每次的关键性的谈话,就算那银钥匙会让其他人离开,都不会让这个男人离开,一来二去,德雷图也对他多留意了几分。
尤其是在他说了疑似帝国公主的信息后,他像是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也是从那次后,交易顺畅了很多。
和第二部分一起的,还有一个场景,做了模糊处理,只能看清那个寡言的男人的脸。他像是变了个人,正露着开朗的笑容。
“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吗?”奥瑞尔发问。
事到如今,德雷图也不再隐瞒:“是,他和那个银钥匙走得很久。”
第三部分,则是一段影像,让德雷图彻底被震撼到的一段影像。
那银钥匙像是被夺走了身体一般,不自然地抽搐扭动,再然后说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最后,这银钥匙甚至是换了一张脸,一个漂亮的黑发女人凭空出现在了审讯室外,直到这时候德雷图才意识到,这是虫族编织的幻境。
那个银钥匙很可能从一开始就被虫族夺取了意识,而他就这样把消息出卖给了虫族,变相地和虫族合作。
德雷图痛苦地哀嚎出声,而奥瑞尔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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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想用这些干什么?”贝卡有些疲惫地按了按眉心,面对芬尼安和奥瑞尔,她太多时候是这个状态了。
芬尼安神情认真:“银钥匙和联邦关系更密切,而联邦对待虫族的态度和全人类都一样。我们可以接银钥匙疑似勾结虫族的和联邦取得联系,那和帝国军部的联系也就——”
“你的意思是,你们准备绕这么大个圈子,就是为了要向哈德里安确认那个叫做樊围的人是不是叛徒?”
奥瑞尔点点头:“我们现在无法直接和军部的高层联系,向上一层一层递交消息你也知道,难免会泄露出去,一旦被樊围和他身后的人知道了,事情就会变得更加复杂。”
贝卡思考了片刻,问道:“那你想好,从联邦的哪里入手吗?”
奥瑞尔自信地点点头:“可以的,我们有熟人。”
“‘我们’?”贝卡的眼睛在二人之间打转,奥瑞尔的的神色如常,可芬尼安已经开始眼神闪躲。
一时间,贝卡竟然有一种诡异的放松感。
或许?也许?大概?自己应该不用操心这两个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