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舟劈头盖脸直接问：“你什么意思？来我们节目变内向了？为什么不说话？”

刘征就着车内发黄的灯光，看着秦舟明显克制情绪的表情，刘征不合时宜的笑了。她一直都是这样，情绪都是淡淡的，眼前的样子估计已经是非常生气了。

“生气了？你是说我现在不说话，还是刚今天拍摄的时候？”

“明知故问是不是？你付出这么大代价来的节目，就这个态度面对拍摄吗？”

是啊，他可是付出了“代价”的。刘征压低声音说，“我不是故意不说话的，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秦舟不自觉的凑近他，想听清他说的话，莫名其妙的跟他说起了悄悄话。“不知道说什么？就是跟人交朋友啊。人家说什么，你积极参与就是了。”

“摄像机一直跟着我，我不自在。”

“不自在？你比赛都是直播，全球直播，你都能挥洒自如。这会儿不自在了？”

“我比赛的时候，那也没有移动跟拍啊，都是站的远远的。而且，比赛的时候我全神贯注，哪里会在意摄像机。这样拍节目，我也怕说错话。”

秦舟有些无语，“不是，那你为什么要来呢？”

刘征怕自己再嘴硬下去，秦舟真的要生气了，赶紧说道：“我是真不会，要不你教教我。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

秦舟突然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熟悉，像是时光倒流了一样。两人窝在车里，刘征低头认错，小声的跟她道歉。好像总是他在道歉。

一个那么骄傲的人，却总是愿意对她服软。她并不喜欢这样，好像是自己无理取闹一样。

秦舟便软了语气，“我并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我为我刚才的态度道歉。作为节目的制作人，我代表节目组来提醒你，希望你能多说话，不用有负担，摄像机习惯就好了。跟大家多交流交流，周成、余水智和张小乐都是很不错的人。我也跟你保证，不会恶意剪辑。我会维护你的形象的。”

刘征看到秦舟一下就接受了自己的道歉，心里反而有些失落。她只是与他聊工作，在他面前会让步、会妥协了，除了公事公办再无其他。

两人同步的沉默，让车里的气氛一下从紧张变成了尴尬。刘征确实是一夜没睡，此时的他已经非常疲倦了。他靠在椅背上呼了一口气，“谢谢你，我会注意的，明天我会主动说话。”

突然，刘征侧身转头看向秦舟，“我们之间真的要这么客气吗？”

秦舟还处于靠近他听他说话的姿势，刘征突然转头，两人的距离一下拉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呼吸。秦舟想要往后靠，但是被刘征伸手拉住。秦舟看着刘征因为疲惫泛红的双眼，在眼里看到了失落、痛苦，甚至有一丝祈求。

“舟，别这样跟我说话，行么？”

秦舟被车里密闭的空间和刘征的低语扰乱了心智，她压制住内心的波动，生硬的说道：“你也别这么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