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生思绪回拢,不得不继续面对当下的尴尬情景。
他硬着头皮,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知了也是做了思想建设,一把掀开被子。
周长生不可遏制地红了脸,拘谨地紧闭双目,紧抿唇角,浑身一动不敢动。
他恍然想起当下的他是男扮女装。
这秘密马上就要暴露在她眼前了,赤裸裸,没办法掩饰。
他虚弱地扯着衣领,声音低低的说:“我可以自己来。”
他身子这样弱,还要自己洗?怕不是嫌命长。
知了思忖道:“殿下,病着的人可不好长时间冻着,让奴婢做,奴婢做的快,您也好早早回去躺着。”
周长生有心无力地吁出一口气。
他刚才尝试了下,浑身无力,连坐起来都费力。
为了防止一会儿尴尬,周长生轻声坦白道:“我不是公主。”
知了漫不经心地嗯了声,在思索从哪里下手。
“你不惊讶?”周长生追问。
“奴婢会小心点。”知了回道。
话落下,周长生喉咙吞咽了下,闭上眼,耳垂红的仿若要滴血,隐约的猜测仿若跟着有了着落。
先是人,再是鬼,知了压根没什么近身伺候人的经历。
心理建设也就一秒,她心一横,干脆将周长生当做不能自理的猫猫狗狗。
知了一面心中默念,一面利索地将人剥干净,沾水将那处擦干净,而后使把劲儿将人背到浴桶里。
他年龄不大,可真的有点沉。
一来一回,知了已经感到胳膊累的都在打颤。
周长生已初见少年雏形,当真是瞒不下去的。
知了想,是得再推顾美人一把了—— 长信殿是不能再待着了。
换了身干爽衣物的周长生精神头好了些,思绪比知了走的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