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语檀刚才全然沉浸在要嫁给夜瑾的激动与兴奋中,居然忘记了夜瑾远在始鸠,要是嫁给了他就要在始鸠定居了,想见父皇母后也难了。
得知夜瑾用夜城聘娶赵语檀的消息后,姝妃气极,一把打翻了桌上的茶杯:“赵语檀是什么东西,嫁给夜瑾,她也配?”
“本宫天天守着个老男人,还要费尽心思争宠,她赵语檀凭什么说嫁去就嫁去了,凭什么!”姝妃吼着吼着竟然啜泣了起来,“为什么本宫的命这么苦!夜瑾,夜瑾......”
——衍清殿
“公主,你不要再笑了。”紫苏嫌弃道。
“我哪里有笑,嘿嘿嘿。”赵语檀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笑着。
“奴婢知道公主开心,可是,公主真的舍得吗?始鸠离着咱们这可远着呢。”
赵语檀的脸渐渐沉下来:“我是枭阳的长公主,即便身份再尊贵,去了始鸠也不会受人尊敬的,倘若皇叔待我不好,那我便在始鸠没有立足之地。”
“但是没关系!”赵语檀脸色一转:“我愿意赌一赌!紫苏,你愿意陪着我吗?”
紫苏信誓旦旦的说:“紫苏的命是公主给的,奴婢不敢忘,如果有人敢欺负公主,奴婢就跟他拼命!”
赵语檀笑了,其实她也很幸福了。
转眼,到了大婚之日。正午时分,日光照耀在汉白玉台阶上,热烈耀眼。红色的地毯铺陈开来,宛如一朵朵盛开的灼芙蓉。
赵语檀身穿百鸟朝凤云霞五色云纹婚服,一头乌发尽数绾起,头戴金丝凤冠,一支金累丝红宝石步摇随着她莲步慢移摇曳生姿,熠熠生辉。她一步步走上台阶,长长的裙裾在身后展开,额上花钿璀璨,芊芊玉指上的丹蔻与红唇华贵之至。
夜瑾身着暗红五爪黑蟒袍,剑眉似刀飞入发鬓,鎏金发冠在殿门口发出光芒,他背手而立,等待着唯一能与他并肩而站睥睨这天下的人。她雍容前行,如登九霄,缓缓迈向夜瑾,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知走到他身边,就足够了。
日色微移,宫阙之巅,是他和她。接过金册金印,礼成。韶乐之声不绝于耳,百官朝拜。 “恭贺皇叔大婚!” 回声阵阵,气势磅礴,在这浩大天地间绵延不绝。
宸王和昭宜皇后都十分不忍,皇甫凝若看到她朝思暮想的人成了别人的丈夫,暗暗对赵语檀怀恨在心。
皇帝将赵语檀的手交到夜瑾手上:“从这一刻开始,她是你的结发妻子,但她永远是朕的女儿,倘若你对她有半分不敬,让她吃了半分委屈,朕不会轻易放过你。”
夜瑾握着赵语檀的手,她的手很纤细,有些冰冷,夜瑾用双手开始给赵语檀摩挲起来,并对皇帝保证说:“岳父大人,从此刻起,檀儿就是我的妻子,唯一的妻子,此生挚爱,只有有有檀儿在,我便不会纳妾!”
皇后听到这话感动的很,哪个女人不希望丈夫只宠爱自己一人呢?皇后忍不住落下了泪,走到赵语檀身边,与赵语檀唏嘘几句,便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最终赵语檀坐上了那辆永远离开的马车,她终是忍不住掀开了盖头,朝着身后的人跪了下来,叩首,起身,再叩首,起身,再叩首,起身。
夜瑾将赵语檀的盖头盖上,把她扶起来,赵语檀不敢再说什么,她怕她舍不得,转身跳上了马车,马车终是离开了,渐行渐远,没了踪影,只剩下一排车轮碾压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