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结婚了,我不过是他握在手里的一个玩偶。”翟飘转过身来想看看知风的神情。
知风被震惊得语无伦次,“可是你们,那个,你~”
她努力用笑容遮住苦涩,“看着我们像对恩爱的老夫老妻?”不等知风回答她又继续自言自语,“以前他还说捧我当歌手呢,我应该当演员对不对?我演得像不像一个深爱他的人?再说我这样的人怎么配让人喜欢呢,我应该被辱骂、唾弃~”
知风看着她,那么漂亮,笑得那样好看,却说出如此难堪的话来。
翟飘没有在知风眼里找到自己想要的情绪,她应该厌恶自己的,应该丢给自己一个鄙夷的眼神说不会和她这样的人做朋友;但是没有,为什么偏偏没有~
“想听故事吗?”翟飘说完又望向和自己内心一样杂乱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
月亮爬得更高了,洒下明亮的光,将往事层层摊开。
翟飘刚出生没多久就被遗弃在了路边的垃圾桶旁,她的养母是个环卫工人,无亲无故。拾到她后就当自己亲生孩子抚养,供她上学,自己去捡别人淘汰的旧衣服穿,却时常给翟飘买漂亮的新裙子,日子虽清苦但也不缺温暖与爱意。
就在翟飘以为只要高考结束自己考个好大学就能让妈妈不再工作,下半辈子好好享清福的时候,老天爷却给了这个可怜的家庭重重一击:高考前一天妈妈突然脑出血最后成了植物人。
十八岁的翟飘只能放弃读书,挣钱给妈妈治病,可即便她再努力也不过是九牛一毛,无奈之下只能将妈妈带回家照顾。
为了能多赚点钱翟飘白天在服装店里当导购,晚上在大排档兼职,每天几乎睡不到五个小时。
“阿飘帮我把这打酒给7号桌的客人送去,你先顶一下,我马上就回来哈。”
刚上完菜的翟飘接过女人递来的酒,“没问题林姐。”
约莫二十分钟后林姐笑容满面的回来,“阿飘,要不你也去试试吧?”
“去试什么啊林姐?”翟飘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问。
林姐走近小声道:“你才来不知道,就在东街二区那边有家卖清凉补的店,有个经常去的好心大老板每次啊他都给那些卖花呀、气球的老人和小孩发钱的,你找她们借一下东西抱着去排队领钱就是了。”
“算了吧林姐,我既不是老人也不是小孩。”
“你意思我老嘛。”
“我不是那个意思林姐,我~”
“好啦,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我不也是想着你能去挣点钱嘛。”林姐转着手中的抹布连连叹气感慨,“哎,下辈子也让我投个好胎当有钱人吧。”
翟飘拿过林姐手中的抹布擦着桌子,“您这么有福气,等您孩子长大指定能赚大钱的。”
“那借你吉言了,将来你也要嫁个有钱又对你好的老公。”林姐说完喜滋滋的去拿新的碗筷摆到擦干净的桌上。
翟飘眨了眨发困的双眼,她不想嫁有钱人只想自己有钱能让妈妈醒来就好了。
因为长得漂亮,翟飘总是不免遇到一些骚扰,次数多了她也学会了如何应对。这天又碰到一个喝上头开始没规矩的人,“美女你长这么好看在这儿干服务员多可惜啊,去哥公司上班什么都不用干,工资你说了算。”同桌的人开始起哄,“美女,还不快敬我大哥一杯。”
翟飘只是笑笑对完菜单,客客气气道:“您的菜都上齐了,请慢用。”
“唉,别走啊。”喝醉的男人拉住了翟飘的手,手背贴近她的臀部有意无意往上蹭。
“对不起我喝不了酒。”翟飘挪开一步保持距离,看了眼男人面前的茶壶,笑着说:“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然后拿起茶壶到桌边边时假装被烫到松开了手茶壶没放稳直接掉在了拉着她手的男人腿上,烫得他直接跳起来,结果脚打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翟飘嘴上道歉眼睛瞥向男人撑在地上的手故意踩了上去。
“你个死丫头片子故意的是吧?”男人暴跳如雷。
“实在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翟飘捡起地上碎成两半的茶壶,又要赔一个。
经理连忙跑来收拾残局,先是大声训斥翟飘,“你怎么那么笨手笨脚的,这烫到大哥了你赔得起吗?还不快去把茶壶碎片扔了。”接着又笑盈盈跟客人道歉,“大哥您没伤到哪儿吧?这孩子还小又新来的做事难免毛躁些,今天给您打个折就当是我替她向您赔个不是,以后只要您和您的朋友来统统打折。我再敬各位大哥一杯,别让这点小事扫了大家欢聚的兴。”
“你喝不好使,让那个丫头过来陪我大哥喝。”一旁的小弟叫嚣到。
“大哥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个小孩子计较了,她刚满十八,出来工作也不容易。”经理继续安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