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和韩则彦一起出去旅游,孤男寡女诶,这怎么解释得好。
她在淮州城也没什么亲戚朋友,甚至她都没去过那个地方。
算了,慢慢想吧,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周呢,天气好热,先去买根棒冰吃。
周珥打开抽屉拿了两个硬币,跟周爷爷交代了一声,便出了门。
宁安夏日的太阳很毒,将大地上的一切都印上了它的印记,而树上的蝉鸣声声不绝的与此叫嚣,耀武扬威地宣示着:这是属于它的季节。
雪糕融化得很快,“啪”一滴落在了地上,周珥连忙嘬了口雪糕下端,三两下便吃完了,防止了再次滴落。
“小……耳?”
周珥下意识回眸,她与眼前人有段时间没见面没说话过了,想起上次在楼梯间偷听到的话,回了句“嗯”后,无意识地咬了咬下唇。
后又觉这样自己太冷谈了,一看就不正常,所以又补了句,“吉吉,这么热的天,你去干嘛呀?”
陈喆嘴角勾起一抹笑,并未急着回答周珥的问题,而是用微曲的食指在周珥的嘴边轻轻刮了一下,咖色的雪糕渍凝在那似玉的指节上,语气无奈道:“还是跟小孩子一样,雪糕吃得满嘴都是。”
周珥完全没想到他会是这样一个动作,愣在了原地。
他……他不是跟徐州艺在一起了吗?!
他这样做,我该怎么做?
私心里周珥想和陈喆保持距离,毕竟他现在是徐州艺的男朋友,但是她现在应该是不知道他们俩事的状态啊。
周珥强笑着,“……谢谢啊。”
周珥这才看到他另一只手拎着一袋东西,看包装袋是在大超市买的,隐约着是一些透明袋,一次性浴巾其余的看不大清。
这是要出远门吗?
“吉吉暑假要去哪里玩吗?”
陈喆眉毛上挑,思忖一瞬后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淮州,小珥也要去吗?”
“这个我还是算啦,你什么时候去啊?”
“一周后吧。”
周珥心里骤然一跳,这么巧么,面上却仍是那副笑眼盈盈,“哦?和谁啊?”
陈喆不以为意地对答,“问这么清楚啊,想和哥哥一起去的话,哥哥可以和周爷爷说一声哦。”
“不用不用,就随口问问。”
周珥眼尖地瞧见陈喆口袋里凸起一块平整,好奇地问,“诶,吉吉,你口袋里装了什么?”
陈喆挑眉看了眼周珥,有些惊奇,“没什么,一些纸而已。”
他不是高考完了,为什么还要放些纸在口袋里?
但他不想说,周珥也没多问,只是“哦”了一声,多瞧了两眼那凸起的平整,很薄,若不是陈喆今天穿的是浅色裤子落下一层阴影,大抵是无法察觉到的。
周珥总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什么滋味。
应该……是自己又多想了吧。
陈喆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陈喆向周珥微微笑了一下,便接通了。
话语十分简短仅有“东西准备好了?”和“嗯,好”两句。
周珥没听懂,但想必问了他也不会说,也就没有问。
二人一同走回了家。
阳光将二人的身影照得格外近,偶尔眉眼相迎,也是似有春风拂面,但近在咫尺的距离却好像容下了千山万水。
在阳光没有普照的地方,也落下了一笔浓浓阴影。
陈喆,你不是答应过我吗?
……
“我到家啦,再见吉吉。”周珥嘴角弯起,恍若一枚沾了露的浆果,转身便恢复了平静推开了门。
陈喆和谁一起去淮州城,这显而易见,虽然不知道他们前去有什么目的,但周珥隐隐察觉会有坏事发生,所以不能让陈喆知道她也要去淮州的事。
至于日期,这么凑巧地碰上同一天,那她不得好好利用一下这个巧合。
爷爷那边,她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几天,周珥暗地里偷偷准备好了行李。
在前往淮州城的前一天晚上。
“爷爷,我想和你讲个事情……”周珥扭扭捏捏地开口,手指搅动得泛红。
“啥事啊,跟爷爷有什么事不事的,”周爷爷关切地问,“在外边受欺负了?”
周珥低下眼眉,声音越说越小,“不是爷爷,就是……我跟吉吉哥哥约好了明天去……去淮州城玩……”
“去啥地方?淮州?这你咋现在才跟爷爷说啊。”
眉眼更低了,似是恨不得贴敷在地上,“我……我怕爷爷不同意……但吉吉哥哥之前都救过我,而且我们也是从小玩在一起……安全是肯定安全的。”
“你们去那里住哪里想好没呢?”
“吉吉哥哥之前是淮州的,他们家在那里有房子……”
周爷爷沉默没说话,最后叹了口气,打开床头的抽屉,数出几张皱皱巴巴的红钞给周珥。
“爷爷?”
“拿着,到那里记得每天给爷爷打个电话。”
周珥眉眼瞬时上扬成月,“谢谢爷爷,爷爷真好!”
周珥接过了钱,抱了一下周爷爷便回了房间。
“唉这丫头,”周爷爷无奈地笑了笑,“出去玩玩,也好……也好啊……。”
突然,周爷爷捂着后腰,面上的皱纹加深,似是纵横无数的山脉,“这腰啊,唉,越来越痛了。”
周爷爷又打开了抽屉,取出一片狗皮膏药贴上,但好像缓解作用并不是很强,面上纵横依旧。
睡一觉就好了,捱过去也就好了。